面对的困难却不得不让我发现,我的朋友离开我去了广州

文学评论

摘要:
十年前,我的朋友离开我去了广州。后来我们通了几次电话,每次都聊好几个小时,没过几周,我们仿佛都已经难以忍受这种联络,就这样,某天我们毫不突然的失去了联系。我曾在一个下午歇斯底里的把丢到床底下的

摘要:
大白理石的广场,散发着威严的的气息。热血沸腾的国歌声嘹亮的响起,广场上的士兵如木桩般的定立,一排排,一列列,尺子比过般整齐。一样整洁的军装,一样严肃的表情,一样坚定目光,他们闪动最热血与激情的目光都聚

摘要:
哦,原来是作者:宋树裕类别:小说引子:我是一棵小树苗,一颗在大树边极其平常的的小树苗,我常常被旁边的大树嘲笑,我就鼓足了劲往上长,可是当我长大了一点点后,面对的困难却不得不让我发现,事实上并不是这

十年前,我的朋友离开我去了广州。后来我们通了几次电话,每次都聊好几个小时,没过几周,我们仿佛都已经难以忍受这种联络,就这样,某天我们毫不突然的失去了联系。

大白理石的广场,散发着威严的的气息。热血沸腾的国歌声嘹亮的响起,广场上的士兵如木桩般的定立,一排排,一列列,尺子比过般整齐。一样整洁的军装,一样严肃的表情,一样坚定目光,他们闪动最热血与激情的目光都聚焦到白石广场雄伟的城楼上,最高司令员傲然挺立。国歌声奏毕,最高司令员的嘴唇动了,威严雄厚声音鼓动人心的辞藻在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我们的战士们,我们祖国的儿女们,为祖国奉献的时刻来临了,你们是最光荣的,B国公然侵犯我国主权领土完整,牧羊岛自古以来就是我国领土。我们要以与正义且又最猛烈的还击。战士们你们是祖国的儿女,为祖国战斗吧!”话毕,更热烈的国歌声响起,士兵们一阵沸腾,歌声,呐喊声,挥枪的震动声覆盖了全场。士兵们脸上的肌肉在脸颊上颤动,脸皮因狂热而扭曲,一样都挥舞拳头,整齐而化一。

哦,原来是……作者:宋树裕类别:小说引子:我是一棵小树苗,一颗在大树边极其平常的的小树苗,我常常被旁边的大树嘲笑,我就鼓足了劲往上长,可是当我长大了一点点后,面对的困难却不得不让我发现,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是它的话语,是我回入正道,我发现,这才是对的……“哦,原来是个……”

我曾在一个下午歇斯底里的把丢到床底下的手机用晾衣杆捣出来,发现它仍然亮着之后,给那个号码打了一次,令我庆幸的事情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而这件事给我的唯一启发就是,马上去换一串数字毫无逻辑排列的新卡。

再另一边。同样雄伟的广场上,同样热血沸腾的国歌声,同样整齐的士兵,同样威严的最高司令员,同样鼓动人心的辞藻“同样的奉献,同样的祖国,同样的领土主权完整”,只是B变成了A。还有的同样是扭曲的脸和挥舞的拳头。

目录:①初入家庭②被隐埋的心灵③发芽,却被嘲笑④真正张大⑤“我”嘲笑“大树”⑥哦,原来是……

尝试找新朋友来填补旧友离去的空虚是最糟的办法,因为老友的空虚是老友留下的,新朋友带来的愉快终究是另外一种,无法填补那固有的空白,就好比你拿面包去止渴,是一样可笑的事情。

轰轰轰,巨炮带着钢铁与火焰将一个又一个年轻的生命化为灰烬。双方的士兵同样不畏生死的向前冲,同样喊着“为了我们的牧羊岛而战”,然后同样艰苦训练多年的肉身在威力巨大的钢铁与火焰下化为凄惨血雨,数日后只有乌鸦在挂着血肉的焦黑乔木上哀鸣。

①初入家庭时间:第47天让我算算,哦,我从一开始被运输车辆运输到这里已经四十七天了,我天天都在睡,“啊~~~”我打了一个哈欠。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右眼皮老是跳,所以我一直闭着眼……朦胧中我听到了一阵特别吵人的对话,于是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买家一眼望见了我,“啊!!!”她吓了一跳,不知怎的,我的眼突然特别疼,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刚才我看见那颗种子有眼睛!!!”那个买家说道,我的店主说:“怎么可能?!你看花眼了吧!”“哦,是吗?那就买它了。”买家半信半疑的说道,说完,我特别惊喜,惊喜的忘记了刚刚已经吓了那个买家一跳了,居然留下了眼泪,因为这意味着我就要告别整天睡觉跟个猪一样的生活了!“啊!~!~!”买家又叫道,“又怎么了?”店主不厌其烦的问(不厌其烦是因为顾客是上帝,任何一个买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钱又因为别的溜走),“它、它有眼泪!!!”“啊?!怎么可能?!”说完,惊讶的看了看我,我立刻翻动身子,只让他们看见我的后面(在这里提示一下,我的后面和前面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我是一颗种子哦),“哎,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好了好了,快付钱!”店主有些急了,“好好好,给。”说完,她抱着我走了,路上,我的泪水掉在了瓶子底……进入新家,我的新主人对着我说:“好了,令我惊讶的小种子,你要快快成长哦,我是你的新主人——比特!”于是,她把我种进了她家的温室里:她先把我放在一边,用铲子挖开一个小坑,把我放进坑里,浇上水,施肥……

但当你满眼都是面包、又没有别的东西引起你的注意的时候,也许你也无法说服自己不想去尝一口。每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当手机对我来说已经因为一个号码的失效而毫无价值的时候,我都会去南湖公园走走,绕着那潭水,仿佛一只黯然而幽深的大眼,放射着麻痹我神经的奇光。那些靠在长椅上卿卿我我的情侣并不令人讨厌,实话说,倒是有点淡淡的悲哀,像秋天的湖水一样冰凉的,还不算糟。这里通常没有我的位置,而我又不能接受去那个唯一剩下的、周围布满了不知是人还是畜生的大便条子的长椅来打发我的时光,即便我的身旁没有掩鼻的朋友,而我就是我的朋友,那么,这棵垂柳的旁边、并不太脏的灰褐色石阶,倒是可以让我暂时坐一坐。

在大后方的堡垒里,白玉铺作的地板,金银装饰的墙壁,身材臃肿,目光却夺人心魄的老头,坐在貂皮的沙发上品着红酒,津津有味的看着前线的时况“士兵们喊着“为了我们的牧羊岛而战”向前冲

②被隐埋的心灵时间:第48天我又在睡觉,主任把我关在温室的泥土里,我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球,大约和我一样大吧,我刚一靠近它,“哦!!!好烫!!!”,它太烫了,导致我全身发热。突然,四周特别凉爽,我舒服的“啊~”了一声,那似乎是肥料,我再次回到有小白球的地方,却发现它已经没有了。我又在一个地方发现一个小白球,这个白球似乎不热,我靠近它,把它当做肥料,用身体摩擦它,擦着擦着就睡着了……下午我好闷,想动却再也动不了了(是因为我吸收了肥料的养分,是我长出了根),我一看,“啊!!!”我竟然长出了根!我怎么也动不了,“啊好困~睡了~”……突然,我喘不动气了,呼吸很困难,就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刻,一只蚯蚓来到我身边松土,我一下子心情舒畅,呼吸也很轻松,,我感激而爱抚的用脑袋碰了碰它,它走了。我的主人来了,她把我的根部以下十公分的土挖出来,把我放进一个小花盆里,然后浇了点水,带着我,来到她家的花园里,她选中一棵大树旁边五米的土,挖开,把我从花盆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又把我放在坑里,填上土、浇上水、又放了些肥料,她便走了。虽然我在地下,但是我还是清楚地听到大树嘲笑而又嫉妒的话语:“哼,小种子,我小时候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你一个小小的小种子!!!哼!!!主人真是瞎了眼!!!”我却不以为然的想:你以前难道不是小小的小种子吗?!凭什么看不起我?!想玩,我就鼓足了劲往上长……

就在我刚刚坐下的时候,水面划来一只小船,如你所想,正是那种粗陋的装着动物脑袋样子的昂贵出租游船。这只游船的造型是一只白色的鸭子,嘴是黄色的,厚厚的翻卷着,其实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只狗也无何不可,它大大的圆肚子里坐着一个孤独的家伙,仿佛正是我想要的,在我还没办法看清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他就是我想要的人了。也就是说,即便那里面坐着的是一头驴我也将义无反顾的上前问声好,然后搭上他的肩膀,一脸轻松的说“哎呦景色不错哦,我们再来一圈怎么样?你不会介意的不是吗?”

”淡淡的笑的,轻轻的说道:“噢,不是你们的牧羊岛,是我的,而你们也是我的”。在另一个大后方,同样坐着一个老头,眼睛里散发着同样夺人心魄的目光,

③发芽,却被嘲笑时间:第52天我使劲长使劲长,才第二天就钻出了地面,原来以为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可是——却发现:阴云密布、狂风乱刮、大雨如注、滂沱大雨、倾盆大雨、狂风骤雨,我刚冒出的小小的小苗怎能承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我的根差一点就被拔起,我的小小的小苗差一点被打烂,我的泥土差一点被冲走,仿佛一切都在眷顾我一样,给予我最后的希望,。我独自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我下意识的打起了寒战。阴森的天空活像一个想要夺走我生命的魔鬼……在我觉得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旁边高耸的大树傲慢而又强大的说:“哼!小不点,根基没扎好久往上长?太可笑了!”大树的话语仿佛雪上加霜,我曾在绝望中想到了死……可它的话语让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我化压力为动力,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根部旁边有许许多多的肥料,虽然我看不到地下,我还是感觉到小球散发出来的热量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使我信心十足,,我耳边时不时的回响:“根基没扎好久往上长?太可笑了!”“根基没扎好久往上长?太可笑了!”“根基没扎好久往上长?太可笑了!”……我不管露在外面被打蔫了的苗,只顾使劲长根基,使劲长,使劲长……三天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根基扎的特别结实,再看看自己的上面,蔫了,再回忆一下根,我现在的根,足足是长好了主干才能拥有的那么大的根,我睡了……

但是,这只水面上的肥胖家禽慢吞吞的掉转了它的蠢头,在我的声带差一点就能够得到的地方,朝另一方向驶去了。我想往湖面啐一口带着浓痰的唾沫,但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悠扬的垂柳迷魅的抚摸着我的眼睛,微风使我哽了哽不太合适的嗓子头,喉结一咕噜,咽了下去。而现在,那只得意洋洋的臭鸭子正撅着它的胖屁股,不紧不慢的晃在我视线的远点,我点着一根烟,一边四周打量着那些期待夜幕降临的情侣,试图驱散自己的注意力,我想我不该这样。

这真是一个可笑的镜像。

④真正张大时间:第56天自从我长好了根基以后,我信心倍增,似乎天空与周围的环境也鼓励着我:天空雨过天晴,架起了一条彩虹;小草异常的绿;花儿格外的美;空气不寻常的清新;我的心情——不用说,当然是好得很啦!我想:这样大好的天气,肥料又格外的多,最适合生长了!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我把肥料、水分、能量、氧气的70%用作长苗;30%用作了长根(我的根基实在是太大了,我实在得考虑考虑长苗了。我使劲长、使劲长……十天后……我的主干已经长好,根基如果再长二三十天就已经快跟旁边的大树一样大了。我觉得根基只要扎实一点就好,现在不必太在意了,于是我把95%的能量用在了长苗上,5%用到了长根基上。我使劲长、使劲长……十天后……我的主干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分杈,而且长满了叶子,现在如把我比喻成一个人的话,我已经是一个30多岁的青年人了,我使劲长、使劲长……又一个十天后……呼!我终于与旁边的大树一样高了,一样强壮了,而且远比它茂盛,它似乎已经快逝世了,我看他病殃殃的,一副疼痛不堪的表情,似乎是得病了,主人正好来浇水,“哇!我就说我没看错你!”她一边说一边抱着我,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自从她把我种进土里后,她这是第一次来看我,噢不!是看“我们”,她见到我时一脸惊讶!见到我旁边的大树却是一脸害怕!似乎是被它一开始茂盛,现在病殃殃的表情吓得吧!我转过身去,吹了一个口哨,这是……这是,我也忘了,反正森林医生啄木鸟家族的呼叫信号就是口哨。不一会儿,森林医生来了,经诊断,它是因为体内有虫子导致的,所以医生请蚂蚁把虫子带出来。病好的大树看到我茁壮的身躯,不由得“啊~~~”了一声……

夜色很快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楼宇丘黛抹上一层黯淡的深橘黄色,注视着整座公园慢慢被黑夜吞噬,有种莫名的快感向我袭来,令人措手不及又无法抗拒。不远处,一个练习吉他的孩子弹着一首熟悉的曲子,但我总也想不起来那曲子的名字,真是糟透了!越是想不起来,我便越发想要钻进记忆里搜寻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直到他开口唱道“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立即后悔了自己敏感的耳朵,因为那是一段老的不能再老的低俗歌曲,唤醒着我各种贫乏的情绪,瞬间像化学反应一样吐着白沫,焦躁不安的不停变换颜色,在急切的呼唤着一种能够顷刻克服的药品,止住这不可收拾的失落和狂躁。于是,我朝那孩子走去。

⑤“我”嘲笑“大树”时间:第85天它已经快凋零了,它的果实全是烂的,而我的却是又大又甜又香又红又脆又干净又卫生的大苹果,我以当天它傲慢而又强大的语气说:“你当初不也是小小的小种子么?!你怕凭什么看不起我?!你有什么资格?!你现在体会到被别人嘲笑的滋味了吧?!这就是没有必定资格就嘲笑别人的后果!当初我真应该谢谢你,是你当初的那句‘根基没扎好就往上长?太可笑了!’,是你那句话让再过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我又信心十足,现在我的根基已经无坚可摧了!现在——我告诉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突然,狂风怒号、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狂风骤雨、滂沱大雨的十级风刮来,它直接被连根拔起,倒下了……它的那句雪上加霜的话“根基没扎好就往上长?太可笑了!”使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这句话,那现在倒下的就是我了……我的根基足足有10米长,再大的风也没事……我睡了……十六天后

“帅哥你好”我向他伸出手。他停下手里拨弄的琴弦,折起脖子在朦胧的暮色里朝我仰着脸。多么白皙的皮肤!一双美丽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出我的影子,正如我的眼睛印着他的脸庞一样。“可以…恩?”我抬手朝他椅子旁的空位示意了一下。他没说话,涩涩的挤出一个笑,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弹得不错”坐下后,我朝他认真的说,并粗粗的打量了一遍他的琴。他随意的拨了一串琶音“谢谢,不过我爸爸一会就回来了”我大概听得出来刚才的和弦应该是G,那充满了警惕、适合伴着低音演唱的和弦,余音未散。“哈哈,恩小帅哥,我没有恶意,没必要这样的”“我是女孩”她笑了,但比前一次自然多了。“哦,好的美女,我想…你不会比男孩子差”“谢谢”她低头又去拨她的琴,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已经对我们之间的谈话失去耐心。我往她身边靠了靠,道“我可以弹一下你的吉他吗?”她转过脸,却是阴沉沉的点了点头,我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三秒,之所以停留是希望她能改变脸色,可我的期待显然是无效的,更多的是,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近乎哀求的心理,主动放弃了。“哦,那算了吧”我客气的摆了摆手。我眺望湖面,但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转过头,发现她仍然看我,便道“你该不会超过十岁吧”她并没有反应,但我也没有停顿“我想我们之间可以跨过两道代沟了,但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这一点我坚信不疑的,只是我不明白…”“不明白什么?”她眨眨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对着我弹那个和弦?”她又去弹了一串G的组合,然后询问我的意见。我点头道“就是这个”她扣了弦,却无辜道“其实吧,我一紧张就只会弹这个了”我沉吟着……这显然是借口!我在心里说。小小年纪,怎么得了呢?!如果她成为别人的朋友的话,怎么可以呢?!但我用全身上仅有的理智来勉强压制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轻松一笑道“你下午是不是在湖上划船来着?”“划船?”“对,就是小鸭子那种,白色的”“没有”她摇头,从小家伙摇头的动作我才略微发现了她女孩的特点,那种摇头的动作神态和男孩子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要划船呢?”她显然不解,但我也不愿再解释更多了“哦,打发一下无聊的谈话就是啦,就是这样”我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她把身子朝她的那一侧缩了过去,但依然无法脱离我长长的手臂。“不……”她几乎是本能的说出这个字。我叹口气,即刻把手拿了下来,公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了,但太阳能的灯光,亮起来是一点一点强烈的,现在,它们已经很亮了。我清楚的看到小孩脸上的表情,是个大大的G和弦,在轻微的震动,久久不散。

⑥哦,原来是……时间:第100天

何苦这样为难一个孩子呢?我在心里想,这样何必呢?可是我确实想和她做朋友,她也并非是真的不愿意吧?可能……我正在胡思乱想着,背后的一串笑声使我俩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那大约是四个人,两男两女,欢声笑语的,我也不知道谁和谁是情侣,或者里面有没有情侣,但肯定的是他们的确路过,同样的引起了我俩、两个隔着至少两层代沟的还不算朋友的人的共同注意。当笑声渐渐在夜幕中隐去,我发现她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边曲起左手的手指,迎着路灯看着上面红红的指头。我知道那是练琴的痕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我不知不觉的想去攥她的手,想像她可能突然缩回去的样子,然后我又该怎么办呢?也许…我会不顾一切的猛扑上去,将她死死按住,然后扼住她的手腕,将她胡乱挠着的左手的小指塞进我的嘴里!吮吸着,去安抚她幼小稚嫩的伤痛!耳边回荡着她不知所云的呻吟,那让我兴奋而悲伤…也许,我会像现在正在做的这样,对她轻声说“孩子,你要学会忍耐,一切都会好的”她放下手,对我笑笑“谢谢你”我趁着自己尚且清醒,并不太从容的迅速站起来,向她道声别“美女,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和你的事情一样重要,所以我要走了,再见”我朝她摇手,她一手拎着琴颈也站了起来,想对我说什么,但又没有,只是也仿着我的样子摇了摇手,两眼哀怨的看着我——这是刚才一直都没有的,哀怨的,像这深不见底的湖水。

大结局

我本已经跨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问道“你有纸笔吗?”她呆立着点头。我示意她,她才恍然似的去翻她的吉他包,从里面掏出一根铅笔和一张爬满了吉他谱的纸“没有干净的,这个……可以吗?”那谱子仿佛有点抖着似的朝我面前徐徐接近,我笑着接过来,在上面写了我的号码,我不清楚自己写的对不对,因为我从来没有刻意去记过它,尤其是换了新卡以后。正在我准备把纸笔还给她的时候,孩子转头叫了一声“啊爸爸”我发现那又高又壮的男人正手里擎着一只冰棒,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道声“谢谢”便把纸笔放在长椅上摆摆手、像逃跑一般匆匆走了。

“艾瑞!!!艾瑞!!!”我的头特别疼,一大堆记忆如泉涌般使我想起……我一睁眼,看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我仔细回忆,他们是我的父母!“艾瑞!!艾瑞!!我的儿子!!”父母一同喊道,“艾瑞,一百天前的一个夜晚,你发高烧,50度!!(夸张一下,其实只有40度)。体温计都爆表了!!!在这期间,我们四处制冰、买冰,你的高烧整整融化了5吨水!(夸张,其实只有1吨)这才把你的高烧退下来!!!好了好了。你醒了就好了。”父母撕心裂肺的说。“小伙子,你这样的情况,连我们医院医龄(医龄:就是看医生的年数)都没见过,高烧昏迷,心跳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我们本来打算百天后就不管你了,你竟然现在行了,真是老天在眷顾你啊!你昏迷时做过什么没有?“一个医生问。我把他们问的话想了一遍后,向他们把我做的事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我的头好痛,我已分不清了,现在我的记忆太模糊了,我想了想,“哦,原来是个—————————

那孩子朝我不无担忧的说声再见,她的父亲,那个我好像再熟识不过、每天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碰见无数次的男人也勉强的朝我一笑,是最后的画面,和孩子的脸色毫不相称。

我本以为自己会整夜不能入睡,但那晚我却睡得很香,也没有做梦。

翌日,我八点起床,光着腿坐在桌前,窗外的巨大枫树叶子被风鼓得哗哗作响,一片浓绿掩映着阳光,分撒在桌面。我抽出一只蓝色水油笔,改了五六份卷子,突然觉得百无聊赖。我摇了摇手边的烟盒,里面传出残余的烟草粒子撞击盒壁的沙沙声。

午饭是一盘中国式意大利面,我已经快记不清当时母亲教给我如何制作面条的场景,但我现在的确学会了自食其力,而且面条的味道还不坏。我吧嗒着拖鞋走进厨房,从橱柜里取出一袋天津产的蒜蓉辣酱,回到客厅挤在盘子里,用筷子搅了搅,边看电视边吃。

电视里播放着中东局势的新闻,战火燃烧到一条河边和一个村庄,那村子里的妇女抱着怀里瘦弱黝黑的婴儿,好像是一只营养不良的猩猩崽子,它的母亲张开大嘴乌拉着一串我根本听不懂的话,脸上肆虐的泪水在颧骨处映着阳光,无限苍凉。而我此时也因刚咽下去的几大口面条,显然不那么饿了,于是我心满意足的抹抹嘴,打了个嗝,换了个台。

午后,我像例行公事一样来到南湖公园,在湖边漫无目的的溜达着。湖边的垂柳随着习习的暖风轻柔摆动,好像马上就要拂到人的脸上,好像女人的秀发那么舒服。今天湖面上的游船显然多了一些,可能天气好的缘故,游人的欢呼声也格外明朗。我一言不发,靠在一棵柳树上抽烟。

那个下午,我想了很多事情,包括我不太喜欢的学生。那个总喜欢上课穿着一条花裙子的姑娘,每每与人暗送秋波。我不算一个称职的老师,给分很随意,而看学生却充满眼色,洞察他们眼里的小秘密,而不喜欢回答他们提出的高深问题。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孩子每次把我灌得烂醉,便得到我的全部心事,接着他昭告全班,我们的老师是个疯子!多么有意思的家伙!

我从午后待到天黑,太阳划过西天,送走了一堆人又来了一帮,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他们,可是总有些东西无法让我不去想,正如我没有停下来的思考一样,不断撞击着我的脑筋,等待着某只拨弦的小手,颤巍巍的,来让我泛起激情的心波。但这一晚,显然是徒劳了,我像一位白发苍苍手执钓竿的渔夫,篮子空空,佝偻身躯哼着没调的小曲落寞而归。

如此反复了几天,我似乎更容易忘掉昨天发生的东西了,甚至落掉了一节十分重要的校长旁听课。校长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校长很不开心,我笑着回复:但我开心啊。

他是没种炒我的,我心知肚明。

但我显然已经受到了校长的通牒的影响,虽然表面风平浪静。连续三天,我都没有再去南湖公园,也许正是因为手头上有些严肃的紧迫工作,才令我可暂时忘却去望望风景。伏案工作是十分考验人的事情,你坐上三个小时,便可知道自己屁股究竟有多委屈了,它会像个怨妇一样,不停的扭动着,催促你站起来出去走走。但我还是忍耐着,毕竟所剩的工作不多了,先忍忍吧,小宝贝。台灯越来越暗,也许我应该给它充充电,你看它已经睡眼惺忪,呵呵,再忍忍吧,就快完啦。屋内出奇的安静,今晚无风,突然的震动令人一惊,手机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我想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和我期望的是一致的,它令我可以即刻放下手中的一切,飞奔出去。

“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她的眼里填满兴奋还有惶恐“偷着跑出来的”她重复了一遍。我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却又无从想起。她背后的座位上躺着那把白色吉他,让我的胸腔开始震动。她仰着脸说“我昨天下午来这里划船了”“昨天?”“恩,前天也来了其实……”她有点委屈的说“你都没来……”我打量了她一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勉强想起来似的问道“划船吗?”她咬着嘴唇,坚定的点点头“恩,白色的小鸭子那种”

我和她并排坐下来,她去用两手提起吉他递给我,两眼看着我说“你弹吧”我接过来,我抱着那把白色的四十一寸吉他,吉他板在灯光下晃着,还看得见她印在上面的指纹。我弹了一遍《梵高先生》,她从头到尾都捂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弹完后,我笑着问她“你为什么捂着脸?我弹得不好吗?”她调皮的耸耸肩道“恩,不好听,重新来一遍吧”“既然不好听为什么要重新来一遍呢?”“那就说明好听咯笨蛋”“那你为什么要捂着脸呢?”“集中注意力,如果我觉得难听会捂上耳朵而不是脸啦,你好傻”“也是哈”我笑笑。突然,我觉得我和这个小家伙好像相识多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期待许久而未曾邂逅的纯澈,如果,我想,我要是有女儿的话,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你可以来我的腿上坐坐么?”我把吉他靠在长椅边上,摊开两手。她眨着眼望我,小嘴紧闭,但眼睛里仿佛带着笑意,我实在恐惧这种沉默,就在我将要放弃的时候,她开口道“为什么不可以呢?”她说着从长椅上跳下来,挪到我的对面。她立在那里,背后是蒙蒙的夜色里的湖水,她的轮廓单薄而娇小,让人想立刻冲上去一把搂住永不放开。但我还是选择保持着摊开双手的姿势,静候着她主动的到来。可她却突然有忸怩起来,我笑着看她“怎么了美女?”她站着小声说“可是你不是我爸爸”“但我是你的朋友啊”说着我朝她伸伸手。而她却把两手背了过去,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扭来扭去。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像一只警惕的豹子隐秘的伏在草丛里,随时都可能弹射出去让唾手可得的猎物瞬间扑地…就在我的神经马上要崩裂的时候,她从容的来到了我的怀里,爬上了我的双腿,费劲的挪了挪才坐稳。我扶着她的小身体道“这样不好吗?”她没说话,只是笑,那种不可逃避的尴尬的笑。我伸出一只手指着远处说“你看那边,什么都没有”她看过了,转头对我说“恩,没有”我把手收回来,两手环住她的身体,面对面的对她说“孩子,其实我们都一样”“你知道我的心情吗?”她反问,问的很认真,很平静,这是不能怀疑的。我点头。过了好久,她又去看那湖面和黑夜的魂影,又对照了我的脸,最后,她笑了,笑的那么释然、舒展、明媚,那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风景,我发誓。

她两手抬起,环住了我的脖子,奶声奶气道“我爱你”。罢了,在我的侧脸亲了一口。

我抚摸着她短短的头发,像男孩子一样短,对她说“有些事情本没必要说出来”“但我想说”她幽怨的说,像一个少妇,完全不像这样年纪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她接着说“你去哪,我就去哪”“好吧”我愣了一下,接着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倒影出她灿烂的脸庞,在这一切都已模糊的夜里,伴着蒙蒙的湖水。

我不太想继续说接下来的内容,但可能有必要交代后来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点什么意外。

那个男人从夜色里冲出来,令人猝不及防的朝我脸上粗鲁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并没有像耶稣建议的那样等待唾液慢慢被风吹干,而是扬起胳膊用填满愤怒的拳头把那家伙撂翻在地,甚至让他仿佛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抽搐,嘴里还不停的咕噜着可恶的下流词语。我拉起那孩子的小手,准备带她走,而她却决然的拒绝了我。

这一切绝非偶然,我也知道,我不该怪她,至少我明天还可能在这里与她再见,而她的称之为爸爸的人现在正生死未卜。

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对自己来说显然过于残酷,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南湖边,除了依依的垂柳和陌生的游人,什么都没有。尽管白色小鸭子的游船依然出没,夕阳依然好看,但当它渐渐沉下去之后,黑夜笼罩了整座公园,也笼罩了我的全部,在这黑洞洞的夜里,我看不见小鸭子,也看不见昨天,更无所谓明天,没有白色吉他的G调和弦,耳边回旋着的尽是恐怖的鸽子的哨音,让人觉得天旋地转。

一天中午,我正在客厅吃我的自制中国式意大利面,门铃响过后我问了好几声是谁都没有应答,我预测到情况不妙后,在门上开了个缝,接着几个蓝衣人确认了我的姓名和长相后,寡言的把沉默的我带走了。

后来那几天我在号子里听说是那孩子指认的我,我说什么也不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上居心叵测的人太多。我向蓝衣人申请打了个电话,辗转找到了那位在广州的朋友,我和他寒暄了一阵,然后我试着利用语气的惯性接忙说道“我现在在号子里你如果方便快来救我这里的虫子实在太多了”当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MD我差点没哭出来。

第二天,晴空下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而这么好的天气,我直到跨出那扇门之前都完全不知道,而正当我抚摸着胳膊上的紫色伤条接过朋友递过来的墨镜时,方才开始怀疑外面的世界是否依然美好。说实话,此时此刻,我有点怕。

朋友边开车边问我去哪,我说先去趟南湖吧,他笑道“重温一下作案现场吗?”我哼唧了一声“有什么不妥吗?”

他往车上的cd机里顺手塞了一张碟,音响里传出卡朋特的《touch me when we’re
dancing》,而我的耳朵好像出了点毛病,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的、却是李志的那首老歌: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嘿诶

每个人生来就是孤独

嘿诶

每个人生来就是孤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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