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那曾经的那一切已经过去在曾经的岁月中

文学作品

摘要:
1从那一天开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快点把病治好,然后把我女朋友娶回家,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他叫王虎,很俗的一个名字,大家平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虎子。虎

摘要: 楔子1
那曾经的那一切已经过去在曾经的岁月中,他们失去了太多,也遗忘了太多;那些快要遗忘的记忆总在不经意间被拾起,于是那些残存的记忆就像一部黑白无声的电影里的剪影黑白,无声,残缺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

摘要:
楼林,车流,人海。拥挤不堪的立交桥下,韩梅梅终于没能忍住近乎崩溃的情感,决绝地关掉手机,将一脸泪痕划割在凄然转身之间。不可避免。韩梅梅深知冲突的必然性,仅只是时间问题。她曾做过多选择分析,最佳方案是

1从那一天开始

楔子

楼林,车流,人海。拥挤不堪的立交桥下,韩梅梅终于没能忍住近乎崩溃的情感,决绝地关掉手机,将一脸泪痕划割在凄然转身之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快点把病治好,然后把我女朋友娶回家,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1 那曾经的那一切已经过去

“不可避免。”韩梅梅深知冲突的必然性,仅只是时间问题。她曾做过多选择分析,最佳方案是顾全家庭,将李雷父母迁离世代生息的海棠沟,或与他们共同生活,或就近租房安置于县城。但问题的焦点在于二老故土难离,更为严重的是女儿小丽会因此弃学,说到做到是她倔犟的性格。而退步于此,则为韩梅梅最大的心痛,那是一方山青水秀的热土,在即将失去“村庄”概念的今天,能顽强留存至今已属不易,毕竟,那是病弱老人与留守儿童的代名词。令人惋惜的是当年因盛产海棠而声名在外的近千人的福地,现在仅有六个老人和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在支撑着山村的活力,如果将李雷父母也……韩梅梅不寒而栗,她为未来没有了童话而慌恐,更为将失去梦想而惊悸……就连远在上海的Lily
King也曾痛惜这是历史的倒退。在老同学Wei
Hua的搀扶下,韩梅梅失神地一步步蹒跚在夕阳深处。

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

在曾经的岁月中,他们失去了太多,也遗忘了太多;那些快要遗忘的记忆总在不经意间被拾起,于是那些残存的记忆就像一部黑白无声的电影里的剪影——黑白,无声,残缺……

第一次与海棠沟的亲吻实则是见未来的公婆,潜意识里韩梅梅只想走一形式而已,绝没想到那山,那水以及透过掩映在农舍四周那高阔的海棠树,就象李雷父母的热情一样让她如痴如醉,难舍难弃,那时起她就给海棠沟作了“世外桃园”的定义,而后的时间里她将自己也融入了这个小山村,抽空总要回趟海棠沟,喝清澈的甘泉,吃香甜的海棠,看豆角秧下的蜗牛,甚至把那只会说话的小鹦鹉Polly也带回了家乡。由于李雷是恢复高考第一批也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因而他与韩梅梅的轰动故事便通过村里麦场边的海棠树传播开来,经由绕村而过的马尾河一直传到山外,后被编入了初中英语课本。

他叫王虎,很俗的一个名字,大家平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虎子。虎子平时是一个身体健壮如牛的小伙子,曾经在球场上肆意地挥洒着他的汗水和张扬的青春。

“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默默的离开,不带任何声响,所以,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矛盾是由过年引开的。近年由于海棠沟人大都迁往了城市,李雷和韩梅梅担心两位老人会因失去往常的欢闹乡情而伤感,便接来与他们在都市里过节,没曾想刚过正月初三,父亲就惦记着要回去,说夏老伯儿子去年刚失去在外打工的儿子,媳妇借与责任单位商讨赔偿而杳无音讯,只剩老伯和四岁的小孙女根本无暇帮他喂养那只黑山羊和大黄狗,还有大玉奶奶腿脚不便,这年还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其实,两位老人也不愿急着离开,孙女小丽在眼前他们一百个开心,但海棠沟是生活了一辈子的热土,那里有扯不开的扣和理不清的结,离开几天脚下便有不塌实的感觉,最后还是小丽捋着奶奶的白发将老人挽留至初五才送上火车。老人走后李雷和韩梅梅便开始争论,李雷很现实地想让老人摆脱那个贫穷的羁绊,韩梅梅则坚持让公婆留守记忆中美丽的家园,她和女儿共同给李雷打了个让他无以言对的比喻,儿不嫌母丑。初起,韩梅梅曾纠结于媳妇嫌弃公婆找托词拒接老人过来,但想到曾经的“世外桃园”已日益荒芜近乎消失便特别心痛,那是当地人休养生息的沃土,是千百年文明传承的例证,虽然闭塞落后阻滞着现代气息的速度,但难掩老人对全新生态的渴求。李雷父亲坦言,城里的空气难闻,蔬菜没味,水显咸涩,就连飞鸟都让汽车吃光了,在集会似的楼群里住着憋闷。

“虎子,好样的。”队友刘剑看着又投进了一个球的王虎,平板的脸上荡起开心地笑容,看着虎子大声地说道,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敌方的凌月队给打下去了。

——徐千雅

李雷对此的解释是,“社会进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王虎听到刘剑的声音开心地笑了一下,微黑的脸庞顿时充满靓丽的阳光的感觉,190高大威猛地身材此时却诡异地给人可爱的感觉。

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韩梅梅不以为然:“以失去生态环境换取短期繁荣,可悲于我们的思路。”

“我们一起加油!”王虎看着眼前的哥们——林剑,声音爽朗地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和一群哥们在球场上疯跑的感觉,有一种乘风的感觉。

2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城镇化建设拒绝保守坛坛罐罐。区区一个海棠沟的消失可以换来一千多人的城市生活,何乐而不为?”

林剑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飞快地向着远处跑去,他们这一场还没有打完,不过他并不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灰暗的房间里高云凌呆呆的望着墙上那扇只有400平方厘米的窗子,粗大的钢筋分割着从外面世界射进来的阳光,温暖的阳光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小圆点,一层一层的,像阴天漂泊在天上的乌云。在光斑交接的地方仿佛留下了一层层的忧伤。
狭小的窗口投射过来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刺眼,也是那么的美丽!沿着窗口的方向可以看见外面世界里耀眼的太阳正高高的挂在天上,可惜沿着记忆去回忆过去,看见的却是忧伤的结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能让人回到过去,那些事也不会成为仇恨和忧伤的记忆吧……

“他们不需要后工业时代的麻痹,他们需要的是舒适安逸的田园生活。他们在现代文明中寻求简单与质朴,在经济狂热中理性保持着对家乡的守望,你我望尘莫及。”

天上太阳高照,明媚的阳光让人的心情也情不自禁地飞扬了起来,夏季特有的温暖干燥并没有让这一群年轻的人感觉到不爽,反而把他们的脸庞映衬得更加生动了起来。

“这些年忧伤一直充斥着我的内心,不曾快乐。现在的我一个人走了很久,怎么也记不起曾经走过的那些路——我路过的地方开满了彼岸花。那逝去的岁月如流水一样,流向远方之后一去不回;又如同摊在手上的水,不管是紧握还是摊开,都会从指缝中流失。那些花开,
那些花落,那些单纯清澈时光,那些明亮的青春,以及年少的忧伤,究竟是怎样流过我的身体,流得如此干净。

不可否认,韩梅梅激烈的言词也代表了李雷的部分观点,但具体到父母的迁留时他又深感不忍,那满身的疲惫,满脸的沧桑,为了他老人奉献了他们全部的心血。让其继续生活在落后的偏隅,不说自己的心境如何,单就村里人的议论也会让他无地自容。毕竟他是海棠沟最有出息的代表。

“真爽啊。”攀着王虎与刘剑的肩膀,刘涛大声地感慨了一句,白净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们又胜了,这是毫无疑问的结果。虽然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可当他们真正胜利的时候心里还是掩不住的雀跃。

漫长的时光像是一条黑暗潮湿的闷热洞穴,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一滴一滴的流失干净,而窗外依然是阳光灿烂的晴天。我曾经以为不会讲完的故事,其实早就准备了物是人非的结局,我曾经以为不会散场的青春,现在只剩下写满告别的文字,我曾经以为那么重要的一群人,也可以心平气和的放在回忆里,可是我现在想的东西多了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义无反顾。有些事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心疼。现在的我很安静,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眼角泪水流下来的声音。”

对于爷爷奶奶的选择,女儿小丽同样持赞成票。小丽从小的假期都是在海棠沟度过的,对祖籍有着理性的眷恋。她已不是那个跟奶奶在河边洗衣服,去山坡挖野菜,在田埂上捉蜻蜓,玩Polly的小姑娘,前年她乘Lin
Tao叔叔的警车,用所学知识帮爷爷在磨房旁植下了五十多株葡萄树,并叮嘱两位老人要保重身体,大学毕业后她要回来改良村里的海棠树,在海棠沟建设生态果园。她很理解母亲对祖籍未来的担忧,她郑重提醒父亲,农村的萎缩至消失简直就是历史的倒退。迁离家园无疑在向现实妥协,我们的责任应是改变,创造条件让他们过上健康富足的生活。

“是啊,尤其是虎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刘剑嘴着挂着开心的笑容轻轻地说道

——高云凌

韩梅梅知道不易说服李雷,她也曾为老人的日常起居深感担忧。小丽上大学那年老人赶着夏老伯家的毛驴车去镇上卖海棠,就是因为山路崎岖摔伤腿,她请假在医院陪护近半月。然而将远离都市的交通不便放大为将要逝去的主要理由,作为那方土地的子孙又心何以安?对此,她矛盾了好长时间,与李雷争执不断,以至发展到后来的冷战。

“特别是最后那一个三分球真是帅得了,我都忍不住要脸红心跳了。”刘涛顺着刘剑的话调笑地说道

“你不替我想想,村里人都搬离了海棠沟,爸妈何苦要守着那几颗老树过清贫的日子?如果说海棠沟有留下来的必要,镇里为何发给村民300元的搬迁费?我儿时的伙伴都把老人接到了自己身边,剩下的那几个是无奈的留守,你懂吗?没有人比我更爱我的家乡,但我不能背负不孝敬老人的骂名。”李雷越说越激动,将手指向窗外,“城镇化建设是不可逆转的潮流,改善农村群体的生活条件必须依托大城市的开发。漂城一族现在已推进到第二代,他们的需求与第一代农民工远不可比,他们继往开来地塑造着新一代的农村青年形象。”

王虎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地一笑,脸上似有红晕闪过。

8年前

韩梅梅没有苟同李雷的认识,她甚至感觉李雷在偷换概念:“不错,改革开放三十几年,农村变化的脚步确实不大,象海棠沟一样的边远山村更为现代所遗忘,但那仅是外在条件的欠缺,并非那方水土本质上的贫瘠。我们要说的是如何提高老人的生活质量,不仅仅讨论解决他们的基本生活。我不反对接两位老人过来,咱们也确实有保证他们颐养天年的实力与条件,但那与改善二老的生活质量关系不大。如果说为求心安而刻意改变原本绿色的生活环境,或人为扭曲人本彰显的东西,那么这个变革就值得怀疑。我们做为山区的第一代大学生,有责任和义务为父母创造更美更好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以他们的方式和规律,充实现代文明带来的愉悦生活。”

“对了,虎子听说你女朋友要来了是吗?”刘涛看着王虎突然问道。

那时高中的学校四周都是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云很低很低的浮动在教学楼上狭长的天空上,铅灰色的断云沿教学楼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都是一条像时光长廊般狭长的走道。那些喧闹的声音总是让高云凌感到烦闷……
那个时候,为了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去教室里读书,背单词,记公式,做习题,每天都一样的生活就在那繁忙中把那些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遗忘了。那时还没有亮透的清晨,在淡蓝色的天空上面,依然可以看见一些残留的星光,太阳光还没来得急走进教室;气温在那几天飞快上升。高考即将来临……

“给古稀老人规划远景,你感觉真有意义?假如现在海棠沟的是你父母,你也愿意让他们望那水中之月?”李雷愤然甩下一句便关门下楼。

“嗯。”王虎开心地点了点头,他女朋友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样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他盼望这个日子已经盼得太久太久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韩梅梅望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直颤。其实,类似的设问在她心里早已翻腾过不止三五次,也曾有过担心和怯步。然而,设身处地用老人的思维观念作理性分析,结论与公婆的现有态度基本一致,那么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推翻新建。

“真的呀?太好了!”刘涛也开心地叫了起来,虎子与他的对象韩月在一起已经五六年了,他们也很想看到他们能够修成正果,虽然他们现在仍是孤家寡人,可看到自己的兄弟能够幸福,也会让他们相信世界上也是有很多幸福的。

8年前高云凌替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曲嘉,去考了高三毕业实验操作,而高云凌的考试成绩则记为弃权。虽然如此,并不能影响成绩一直在学校名列前矛的高云凌地总体成绩。
高云凌和曲嘉一同考上了全国着名的“东南大学”,曲嘉多年的心愿也终于如愿以偿。那时的他们觉得生活很美好,日子过得也很快乐,而这一切都在四年后化为了过眼云烟。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高云凌一定不会去帮曲嘉考那场改变他们这一群人命运的毕业实验操作考试。

“我爸爸太过虚荣,接爷爷奶奶过城市生活的主要目的在于做给别人看,他忽略了老人们的感受和需求,更没有考虑到现在老家天然氧吧的稀缺和宝贵,一味崇尚都市的华丽,对爷爷奶奶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如果执意迁老人过来,我就辍学回海棠沟。”电话里小丽听着母亲的泣诉,一针见血点明父亲心底的漠然。

两人开心地攀着王虎向着食堂走去,话说他们已经毕业快有三个月了,能够一起在一个公司里真的是缘分,所以三人之间的情谊比在大学时代更是深厚了几分。

再过几天就是高考了,班主任为了同学们不紧张,早上标早早地来到了教室‘慰问’同学们。看着班主任走到三尺讲台上;今天他只带来了一个小册子,他随手丢到讲台上后,望了望教室里的所有同学;每个人都在很认真的复习,为后天的高考做最后的准备。班主任苍老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他表示很满意。虽然他带的班不是高三年级里的第一名,但还是靠前的。

对此,韩梅梅在电邮里求教从国外回来的Lucy King她该怎么办?Lucy
King的回答简洁有力:“你知道我为什么又返回中国,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改变,惟有情结与信念会伴你终生。给那家伙点颜色是必要的。”
后来Jim Green也来信支持她,并表示抽时间去劝说李雷放弃荒唐的固执。

正笑着的虎子突然脸下踉跄了一下,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滚落下来,不明白虎子为何停下来的二人,偏头看向王虎,就看到他此时痛苦的样子。

——“同学们听我说,后天就是高考了,所以呢,你们现在需要放松一下,这样后天在考试的时候才不会紧张,所以根据学校研究决定,明天让你们都尽情的HAPPY一下,”下面的同学欢声一片,“安静一下”他扯着高分贝的嗓子喊道,并伴随着他的双手在空中上下缓缓的摇晃着,很显然他是叫同学们不要闹了,听他说话。班主任双手放到了讲台上然后又笑了笑:“那些有家眷的同学们啊,也可以到处去逛逛,但是,要注意安全,”他把家眷和安全故意拖长了一些音调,停顿半秒后又说:“而且不能让学弟学妹们看到,那样影响不好。”

初秋的海棠沟,漫山遍野树木葱郁瓜果飘香,星星点点洒落在绿荫丛中的田园农舍宛若朵朵黄褐色的山花,使这片宁静而肥沃的土地分外生机和妖娆。穿过错落有致门前挂满大蒜辣椒的小院,层层爬满藤蔓的梯田蜿蜒盘绕在狮子山上,一直把各种稼禾长到了山颠,而星罗棋布在整个山沟的挂满果实的海棠树则让村庄增添了和谐的层次,那扑鼻而来的阵阵果香沁人心脾。一户户冒着炊烟的农家小屋前,因地制宜种植着各种应时蔬菜,用树枝秸杆扎起的篱笆边有鸡儿与小狗追逐觅食,顺着弯曲的半边用石头垒起的小路在树荫下你可以走到村里任意一户人家。村前那个比足球场还大的麦场,六颗海棠树冠扩展开一大半绿荫,将人们聊天纳凉出村赶集等都汇集于此,成为全村老少不可或缺的中心,当年韩梅梅就是在这里完成了与李雷简仆的婚礼。同样,小丽也是在这里结识了新伙伴,并教会他们许多城市孩子玩的游戏。海棠沟给他们刻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记忆,他们喜欢山里的景色和空气,更喜欢山里人的质仆与敦厚,啃一口玉米棒就着酸甜的海棠果别有一番纯粹的亲情感受。

二人同时一怔,从来没有见过虎子这个样子,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下面的同学们再次欢乎。不知道哪个同学说道:“——可老师,我女朋友就是高二的,怎么办啊?”“这……这好办,你去问问校长吧……”——“哈哈,……”同学们都笑了。班主任喷洒着口水,哇啦哇啦说了一个小时,最后对班里的所有同学大声说道:“你们不是官二代,不是权二代,没有高考怎么跟他们比啊,所以后天的高考尽情发挥吧。就这样告下了一个段落……。”

韩梅梅从事涉外工作,好多次通过图片介绍,吸引国际友人到海棠沟做客,听着老外赞不绝口连竖大拇指,她感到格外欣慰与自豪。与现代都市相比,海棠沟少了许多浮华和喧啸,但却保留着自然的静谧与清新,田园般的风光常年让人舒爽神怡,流连忘返。Jim
Green曾赞美这里是北方的香格里拉。

“嗯。”从虎子口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才猛地让二人回过神来,忙俯下身来担忧地问道“虎子你怎么了?”

高三一年的繁忙和压力在那两天得到了短暂的放松,可是半个月后有的同学不得不再次忙碌起来;有的忙着为明年的复读做准备,有的忙着回家继承“家业”,有的忙去外地旅游,也有的忙着和自己的女朋友上床,毕竟以后就各奔东西就没机会了……成绩下来的时候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啊,有人泣,有人歌,有人也在夜店买醉,有人也在天桥上徘徊着……

就是这样一个醉人的山村,在小丽上初中时被山外的“打工潮”冲击得七零八落,一批批年青人离开这块闭塞的热土,到城市里寻求新的生活和发展空间,除了村边满目的伤痕,支撑山村活力的只有越来越少的老弱幼小和依稀的家禽。总有一天,村庄将与这块土地彻底离析,韩梅梅既心痛又焦急,她很难找到一个支点使自己平衡在这场冲突之中。她不是落后守旧的“老传统”,更不是封建迷信的卫道士,让她心痛不已的是与自己风雨同舟三十几年的李雷,没有了当年课外劳动摘苹果时的率真,更多表现的则是追求世俗的狂热与偏执。

虎子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此时正用全部的精神力与胃部突然传来的疼痛抗争着,这痛来得又急又猛让他毫无防备,用手死死地抵着胃部,希望可以通过按压能让这疼痛减缓一些。

五年前高云凌和曲嘉面临人生的第二次选择,马上就是高考,他显得有些紧张,曲嘉慢慢的走到高云凌的身旁对高云凌小声的说道:云凌啊,我要是考不上东南大学怎么办,我都没脸回去见我爸和死去的妈了。高云凌有些不赖烦的说:着什么急啊,我们实验操作考试的时候会帮你的,包你满分。曲嘉听完高云凌的话,显得有些激动:“啊?你要是真能帮我把操作考试考满分,我请你吃饭。”高云凌实在不敢相信铁公鸡也能请他吃饭,于是高云凌对着曲嘉坐着挤眉弄眼的表情问道:“你说真的吗?”不时还向曲嘉放着电;曲嘉认真的点头而又有些害羞地说:“那当然了,这事不一样嘛!”平日里都是高云凌请自己吃饭,也从来没回请过,的确有些不太仗义。

冷战两个半月后的一个傍晚,海棠沟有消息说夏老伯的小孙女哭着喊着要上学,夏老伯辗转反侧只好请李雷帮忙。近来很少与韩梅梅沟通的李雷似乎找到了佐证。

二人见虎子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猛地一急,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在他12岁的时候因为为曲嘉筹集上初中的学费,天天给公司加班,然后疲劳过度,自己的整个手掌让机器给切掉了。好在老板有点良心给他陪了20万,也因他工作勤恳多结了一点工资,还支付了一切的医疗费用。他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确实不容易,好在曲嘉也很懂事,知道努力学习来报答他父亲,平时用钱也很节俭。

“现实就这么残酷,农村缺乏上学、医疗、养老等基本保障设施和条件,那些老弱妇幼面临的只有背井离乡,象夏老伯这样悲剧式的举目无亲者何止少数。”

“快叫救护车。”刘剑猛地大喊一声,慌忙地从口袋里抹出电话,急切地按了急救的电话。

三 高云凌和曲嘉的命运是两条不同的线

的确如此,韩梅梅也曾听说不少农村因移民并村或撤并学校不得已搬离家乡,有的甚至异地上百里寻求生计,也有的地方大搞弃耕还林,农村青年只能外出打工等等农村现状,其子女、老人的上学养老问题都表现出较为严重的困境,但这仅仅是改革的阵痛,“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如果说我们都不愿为改变家乡的面貌而奉献出力,那农村的消失绝不是耸人听闻……”

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心里才悄悄地松了一下,看着高大的虎子此时正痛苦地团成一团心里没来由地一揪,有多么大的疼痛才能让这个高大的人痛苦地呻吟出声。

高云凌和曲嘉是同一个端点放出来的线,却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走,于是他们越走越远。

“我不爱听这些说教。”李雷有些烦躁地打断韩梅梅的辩驳,“今天是一个夏老伯的小孙女,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更多这样尖锐的问题出现,你说该怎么办?”

等待的过程出乎意料的让人焦急,虎子额上的汗却一直没有断过,身边也开始转了不少人,都以不解地眼光看着蹲地地上的三人。

高云凌和曲嘉每天都被命运的手掌玩弄,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不一样,;高云凌和曲嘉的命运被写成了这些潦草的文字。高云凌和曲嘉的命运就在十岁的时候开始向不同的方向沿长……因为曲嘉父亲成了残疾人行动也不方便,更别说挣钱养这个残缺的家了。后来曲嘉和他父亲搬到了乡下,自己种了几块地。曲嘉走的时候,深深地望着高云凌,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里却充满了很不愿去乡下和舍不得高云凌的眼神……
高中的时候高云凌曾拿着家里的钱给过曲嘉,但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总是对高云凌说:“钱要自己挣的用着才安心。”每次说完曲嘉总是会笑,笑容里却充满了辛酸。

“根据现实情况,把孩子们接出来就近上学。当然,年轻人向外发展没有错,但也不能盲目地舍弃一方沃土,我们要让孩子们懂得没有农村,城市与沙滩上的鱼没什么两样。”

刘涛,刘剑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不停地安抚着虎子,心里暗自咒着医院的车怎么还不过来。

于是,曲嘉跟随他父亲从那间充满温暖回忆的房子里搬了出来,住到乡下一间只有十几平方的小房子里。环境比预想中的还差,阴暗潮湿的环境和腐臭的气味总是让人感到恶心。

“那把老人留在村里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虎子抬上担架,又飞快地上了车。

虽然曲嘉搬到了乡下,但还是和高云凌在同一所高中,感情也一直很要好。可就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最后伤得自己却最深。

“只要海棠沟还有人,就会有改变山村的动力。如果把人都搬迁出来,那个‘世外桃园’还会存在吗?”

一切来得快,走得也快,一时间地上哪还有那蹲着的三人。围观的人群也都慢慢散去,心里还对刚才的事情表示不解。

李雷摘下眼镜擦了擦:“人的基本生存都无法保证,何谈‘改变’二字?我们都已年过五旬,这些复杂的问题就留待后人去解决吧。”

医院一直不变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刘剑和刘涛都焦急地等待外面。虎子已经进去二个多小时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十八岁,一个大学里典型的小女生。喜欢吃零食,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和三五好友凑在一起聊明星八卦,超级迷恋明晓溪的书,超级梦想着最浪漫的爱情像馅饼一样砸在自己头上,偶尔喜欢玩简单的“杀时间”的网络游戏。当然,也喜欢胡思乱想。这天下午,逃掉了最不喜欢的枯燥理论课,徐千雅一个人坐在学校湖边的长椅上发呆,很无聊啊!最近。没有任何新鲜事发生,也没有任何值得大惊小怪的新闻!

韩梅梅听着似从遥远天际传来的恍若陌生的声音,心底不由一震,与自己相伴多年的爱人,竟也沉迷于物欲安逸之中,不为故乡复兴勇于担当,却在逃避现实任其消失。她叹息汹涌的经济大潮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丰裕,更有行为观念的畸形影响。眼前的李雷钝化了曾经的豪情与追求,甚或缺少了当年的光与热,似乎在某种满足中昏昏噩噩,以至于对未来的憧憬都麻木起来。

本以为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两人,被这冗长的时间拖得越来越担忧了起来。

她长吁短叹地感叹了一番。然后把头向后一仰,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望着天空。

韩梅梅并非只担心女儿将来在海棠沟的发展,更多的是惧怕这种现象的可悲结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不去正视、去改变将是何等悲哀。她知道和李雷暂时谈不拢这个问题,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决定回一趟海棠沟,听取那几位老人的意见。然而,话刚出口就遭到李雷愤怒的斥责:“你是在逼老人放弃子女尽心尽孝,你忘记他们这么多年来节衣缩食为这个家的付出与期望,你太让我寒心了。”

“你说虎子不会有什么事吧?”刘涛看着刘剑担忧地问道。

“哦?逃课了啊?”在视线及不到的范围内,传来一声熟悉的男生的声音。有点冷冷的、淡淡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恰恰相反,正因为我懂得以什么方式回报生养我们的家乡和父母,了解他们的习惯与需求,所以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进而帮助他们尽早摆脱困境,这也是你我为人子女者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韩梅梅边说边走出厨房时李雷早离开了屋子,只流下令人心痛的重重的摔门声。

刘剑缓缓地摇摇头“应该不会有事的,你看他平时壮得像头牛一样能有什么事情?”刘剑嘴里说着,心里去有些不安起来,如果只是简单的胃疼的话不应该都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啊?

“高云凌,我不是说过,在沉思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吧?!徐千雅并没有改变姿势,有风吹开她懒洋洋的回答

冷战在升级中继续,李雷好几天也未回家。几次电话无果后韩梅梅请假回到了海棠沟。还是难忘的海棠树,还是熟悉的大麦场,围着她的是几张饱经风霜布满摺皱的脸颊和小孩们天真无邪的眼睛。在乡亲们热情的招待下,她几乎是含着眼泪在听,在想,在默默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海棠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页。站在阔大的海棠树下,韩梅梅望着枝头累累的果实,心里象灌了蜜样的甜爽,一扫冷战纷争带来的阴霾。她展望着雾霭流岚活力四射的村庄,暇想着将来这一带清新秀美的生态远景,不禁深吸一口甜润的空气,伸直双臂仿佛托起一颗希望之星。她知道这不仅是她和女儿以及那些留守者的心愿,更是海棠沟人和这方百姓共同的梦想,开发并经营家园他们会义无返顾回乡参建,他们的情结不会因时间与空间的变化而改变,这里是他们的根。

哗——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思考了啊?”他毫不示弱地继续反唇相讥。

临别时,夏老伯特意摘了些即将成熟的海棠果:“把这给小丽带上,她从小就喜欢吃咱自家的海棠,告诉她爷爷还等她回来开果园呢!”

正想着手术室的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了来,医生摘下口罩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低声问道“你们现在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

“喂,高云凌,惹我不开心你就这么高兴啊?!”她终于忍不住猛地坐直身子,一眼瞪过去。“曲嘉呢?”“在外面做兼职啊,怎么……想他了?”高云凌故意问道。

离开闭塞的海棠沟,韩梅梅是怎么步行到镇上又怎么乘车返回市区的,她没有一点记忆,站在人流如潮的立交桥下,她的心境全都辛酸在李雷发来的信息里:“……对于你落后守旧的思维,实难与你继续商榷,鉴于现在这种状况我想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对于你我都是一种解脱,我担心紧张态势会影响到刚有好转的公司经营……千万别告诉小丽和爸妈这个结果,算我最后一次求你!”

焦急地二人一听猛地一怔,然后飞快地点头“能。”

“说什么呢,我只是老是看到你们两整天都在一起,今天没在一起有点奇怪罢了。再说了,我们以前都是邻居,一起看着长大大,问问而已,别乱说,好吗!”“好吗”拖着很长的音。“哦哦”高云凌走到徐千雅的旁边坐到长椅上,歪着头。

冷战,分居,离异,这是家庭矛盾难以解越的必然轨迹。痛楚中她给李雷发短信道:“如果你偏执于回避是一种解脱,我宁愿放弃所谓的绳索。”

“医生你能告诉我,我朋友怎么样了吗?应该没事吧?”刘涛刘剑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是双眼皮却够大的眼睛,不时会透出懒散却又锐利的光;比女生还长得漂亮的睫毛和笔直硬挺的鼻梁,又为那张脸增色不少。可是,最出彩的地方还是嘴吧?薄薄的嘴唇总是抿着的,好像很少露齿而笑。最经常看到的也只是在他嘲弄自己的时候,喜欢在唇边泛起的那个带着戏谑的笑容吧?
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出现在徐千雅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俊朗的男生。尽管细碎散落于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原本清晰的眉目,但高高的他夹着篮球站在阳光下的样子,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一瞬间让人觉得有些晃眼。

回复异样的冰冷:“随便!”仿佛从地心深处飞来的绝望,韩梅梅感觉天旋地转,突然间双脚飘缈地没有了任何承载,缓缓地依桥墩瘫软下去……

医生看着两人焦急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你朋友得了胰腺癌……”

“靠脸吃饭的家伙!”徐千雅总会这样嘲笑高云凌。

“梅梅,你怎么了?韩梅梅……”

轰……

这个高云凌,通俗地来说,应该算是徐千雅标准的青梅竹马。打从有记忆开始,她的身边就有了他的存在。老爸们在一个单位工作,老妈们是爱在一起聊八卦的好友,就连住处也离得格外近——徐千雅家在三楼,他家在四楼,两家人关系好得就差没搬在一起过了。上小学时,楼里的其他孩子们不是大得念高中了,没有共同话题,就是小得还在拖鼻涕,整天黏着人跑。所以,同龄的他们俩只有无奈地一块长大了。同一家托儿所、同一家幼儿园、小学、中学,甚至还在今年考进同一所大学。准切的说,曲嘉,高云凌还有徐千雅;他们三人应该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初中时代曲嘉却没有和他两在同一所学校,因为曲嘉早在12岁的那个时候就已经跟随父亲搬到了乡下。而后来徐千雅又去了外省念高中。于是高云凌初中三年和徐千雅一起念,高中三年和曲嘉一起念,曾经的三个小屁孩总是分分合合的在一起慢慢的成长。曲嘉,高云凌和徐千雅三人是那样地熟悉彼此,后来在他们又读同一所大学的时候,他们仨人又开始像小时候那样整天一起疯。

许久,韩梅梅隐约感觉有人在扶她。她无力地睁开眼睛,“Wei
Hua,你怎么在这里……谢谢你!”

刘涛刘剑突然觉得耳边响了一声惊雷,振得他们有些回不过神来?胰腺癌?虎子?怎么会?

小学时,三人曾有因整天一起逃课而被迫分班的光荣历史;中学时,高云凌也曾红着脸在徐千雅没有卫生棉的时候帮她去超市买。高云凌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喜欢靠着墙壁,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她也知道高云凌在打完球后喜欢把臭袜子塞在床底。高中时曲嘉也因为收到领班女生的情书脸红了整整一天……

“我刚从老年活动中心回来,依稀看到像你,你病了?”Wei
Hua把羽毛球柏往肩上提了提,“李雷干啥去了?”

“医生你们不会是误诊了吧?我朋友平时身体那么壮,怎么可……怎么可能得……得那什么……什么胰腺癌?他刚刚明明只是胃疼……”刘涛一时间有些无措地说道。

可以说他们三人是最亲密的朋友了。可是,。有时还是会对高云凌恨得牙痒痒。不说别的,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装酷,这点就让人受不了。明明就不是个冷淡的人,却总爱摆出一副冰山王子的冷脸,明明是想关心别人,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嘲弄的口气。而曲嘉呢,总是低着头,不说什么话。可就是这样的三个人,感情却很好。
“怎么啦你?一开学就在这里装深沉!”高云凌斜靠在椅子的一边,还是歪着头。

“唉,别提他了。”韩梅梅喘息着向Wei
Hua道明原委,泪水随鼻翼的颤动流了下来,“没想到他竟如此绝情!”

刘剑也眼神直直地看着医生,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他们确实是误诊的样子,眼里的希冀看着令人心疼。

“没有啊,无聊而已。”徐千雅甩了甩头发,“越来越感觉到生活的无趣了啊!”

“简直岂有此理!我先送你回家再说。”Wei
Hua有些激动地搀着韩梅梅向她家慢慢走去,夕阳的余辉将两个渐行渐小的身影涂抹成一片金色。

医生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医已经二十多年了,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也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突然的疾病,这些都是他无可挽回的事情。虽然不忍心看到那么一个年轻的生命消失可他也只能狠心地对他们摇摇头“不会误诊,已经晚期了,你们快些通知他的家人过来一下吧。”

“啧啧,你该不会有待嫁之心了吧?春天这个季节噢……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帅锅’?我们宿舍的,苏寻!”高云凌调侃道。

次日,在Jim Green和Wei Hua、Lin
Tao等好友的劝慰下,韩梅梅用微博发了一则消息,向还记得李雷和韩梅梅故事的朋友们求援,接下来的路她该如何选择……

医生说完,转身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他还有很多病人要去问候……

“我才不像你,满脑子黄色思想。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慢慢幻想吧!还有,回去好好洗洗,打完球后你快把人臭死了。”她边说着边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远了,并不理会远处不时传来的高云凌关于汗味是男人味的辩解声。

刘剑,刘涛看着远去的医生,傻傻地站在医院的长廊上不知如何反应。

2 无可奈何

在进入大学之后,曲嘉阻断了的他一切“经济来源”,而高云凌则要对他进行“经济援助”。这些年曲嘉的父亲也不容易,虽然有社会的帮助,但供一个学生读书也不容易,所以每一学期曲嘉都会去打工,以减少他父亲的压力。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挣钱了,真正地走出去,曲嘉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没有技术,没有学历,还是学生的他根本无法找到一份像样的兼职。他洗过碗,端过盘子,送过报纸,不过他常去给小餐馆打工,因为有饭吃,不过工资的多少可想而知。曾经听他说:“在我十一岁那年的时候,我给小餐馆打工,从早上8点到晚上6点,可是老板却只给了他6块钱的工资,老板却怔怔有词的说:今天生意不好,你也看到了,还有你中午在这里吃的饭也算作工资,所以今天就先给你这么多。说完老板嘴角挂起来一丝阴险的笑。本来一天20元的工资却变成了6元。我接过钱之后,跑回了家中,在没有去过那家餐馆。”曲嘉说完之后脸上浮满了因为生活而劳累的沧桑。这艰苦的历程——其实就是一个人的宿命。

韩月苍白着脸站在医院长廊看着眼前突然把她叫过来的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说慌!虎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得了癌症,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初秋的和风缓缓地吹起白纱窗帘,窗外有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

韩月说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想着以前那个温柔的大男孩会突然离她而去,她内心就止不住的惊恐。

宿舍里的桌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清新幽远的茶香充满了整个小小的房间,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美好。

刘剑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悄悄地把头偏向一旁,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的怜悯与悲伤。他能体会到她此刻无助又惊恐的心情,可他却不能给她任何的安慰……

也不知道曲嘉在什么时候找到的工作,而高云凌也需要去外面锻炼一下自己,以增长自己的生活经验。于是高云凌在室友苏寻的帮助下去给人做了家教。

“我要去见他!”韩月狠劲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尖锐地批甲刺进肉里,微弱的疼痛让她觉得这一切只不过只梦境,等她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温柔地笑,然后像一个孩子一样躲在她怀里向她撒娇……

做了一个月兼职后,高云凌和曲嘉都发了工资决定搞一个聚会。

“我们还没有告诉他,你……”刘剑看着韩月有些欲言又止。

在饭店里,苏寻对高云凌说:“怎么都点好了啊,电话里不是叫你给我买装备吗,你怎么没去买啊,我要买装备啊。”高云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苏寻:“请你小子吃饭就不错了,别说这说那的啊。整天就知道玩你那个什么游戏,真是没前途,唉……”

“我知道了。”韩月点点头,低声说道,抬起沉重的脚步向虎子所在的病房走去。

“这些钱要是拿来买装备该多好啊,真可惜……”

“虎子别担心会没事的,你只是有点胃病,医生只是让你在医院多休息几天。”刘涛轻快的声音低低地说道,眉宇之间却有着难见的忧伤。

“那你就别吃了……”

虎子看着刘涛点点头“嗯,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配合医生的,快点好起来,我女朋友就要来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我……”

曲嘉在旁边呵呵的笑。苏寻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唉……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都三天没揭锅了,还是你们俩是好人啊,弟弟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啊。啊,这肉好像没有熟啊。”
曲嘉在旁边接上了话“你丫的,边说边吃你都快吃了一碗了,还说这些菜没熟,要脸吗你。”“好好,不跟两位哥哥贫了,来喝酒。”苏寻举起了酒杯。
玻璃的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好,干杯”他们齐声说道。

韩月听到这句话,隐忍在眼角地泪猛地落了下来,就是这个人,给了她所有的温柔让她在他的呵护下走了幸福的六年。

苏寻望了望高云凌:“高云凌啊,这些天你做家教感觉啊?”“还好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还搞不定啊”高云凌随口说着。

是她太幸福了吗?所以老天迫不急待地想要收回这份幸福?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可她不想让虎子看到她此时的样子,猛地转身向外跑去……

苏寻喝了一杯啤酒,:“唉……我们好久都没这么聚了吧”“嗯嗯”高云凌和曲嘉一同说道。曲嘉的话总是很少,苏寻的话总是很多,而高云凌则是不多不少。

外面阳光依然那么灿烂可韩月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只觉得那阳光苍白的可怕,那温度冰冷得刺骨……

“高云凌啊,给我借点钱吧,我买装备,可以算我利息的”

韩月一口气跑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摊坐在那里放声大哭起来,似是心中所有的恐惧可以随着她的撕喊能够减轻半分。可无论过了多久心中的痛却越来越浓烈了起来,让她窒闷得透不过气来……

“那个,曲嘉啊,你认识他吗,我还像不认识啊。”高云凌侧过头看了一眼曲嘉。曲嘉低头不语,摇着头。

手死命地掐着她的胳膊希望这个梦能快一点醒过来,虽然她平时喜欢睡觉,更喜欢做梦,可她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梦,她发誓只要这个梦醒来她再也不做梦了……

“好吧,你们都是哥,狠啊……”苏寻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来。苏寻没辙,换了一个话题,“你们两现在谁找女朋友了?”“……”高云凌和曲嘉都没理苏寻。

“醒来,醒来……快醒……”韩月猛地用头向树上撞去,她不要再做这个梦了,这个梦一点也不好,她只要她的虎子……

“看你们俩的样子下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不找女朋友呢?对了,高云凌那天和你坐在学校湖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啊?给我介绍一下啊,呵呵?”苏寻看着高云凌,等待他的回答。

“小月你不要这样……”刘剑上前拉住明显有些疯狂的韩,眼里的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那颗坚硬的心也猛地变得酸软,上天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想知道啊,那你先去死吧!”

韩月似没有听到刘剑的话只是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嗷,是你女朋友吧,还不给我说呢”半秒之后从苏寻的嘴里冒出来这句话。“是叫,徐千雅对吧,嘎嘎,不错啊,兄弟”苏寻拍了怕高云凌的肩膀。

良久良久,韩月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刘剑看着慢慢平静下的韩月低低地叹了口气,张口欲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无声地闭上了嘴。

一旁的曲嘉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就像是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突然感到一点震惊,可很快的,没把这个消息看在眼里。

韩月抬头又怔怔地看了良久,让太阳光晒干她的眼泪,慢慢地起身对着眼前的男孩说“走吧……”

苏寻的这句话引起了高云凌的公愤:“你丫的,闭嘴吃饭,查户口啊。”苏寻终于变乖了,埋着头吃着饭。可是没过两分钟,他又开始了:“现在我们都是大学生,可以谈恋爱啊,真是不懂你们哦。”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医院病房走去,她想此时虎子一定很相念她吧,毕意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过了吧。

“我们知道,”高云凌和曲嘉齐声。高云凌又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谁听了都觉得超不要脸的话:“我对女人没有概念,我已经‘戒了’。我不需要女朋友。”
“唉……”最后他们的聚会就在苏寻一声一声的唉声叹气中结束了。

以前他们两个分开从来不会超过三天的,这一个月来她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思念,心里想着这一次终于可以和他不用分开了……

他们都不会知道,这次聚会以后,他们三个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在一起喝酒聊天了。也许那注定是充满了离殇的宴席,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有一个结局,要么美好,要么悲催;而这一切都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这一切也许是老天有意,也许是现实太残忍,让这一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呢。

可为什么再见面会是这个时候呢,摇摇头,果然是在梦中吧……

六 误会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生

躺在病床上休息的虎子,听到轻轻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刘涛又进来了低声道“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

在高云凌做家教,曲嘉做服务生的同时,高云凌和他参加了系里——土木工程系,一年一度组织的房屋模型设计比赛。设计出来的模型以“最奇特,最符合设计规范,最简单”这几项来评定的。一星期后高云凌和曲嘉共同设计的模型被评为了今年的冠军。

说着抬眼向门口看去,幽黑的眸子猛地怔住,又突地变得万分明亮,但明亮只是一刹那又瞬间暗了下去,似是想到他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好吧……

得知喜讯的他们很高兴,负责本次活动一个学长对他们说,“你们两人设计的房屋模型得了一等奖,有一个奖杯,还有2000块奖学金,还有5分的学分。”
听他说完后,高云凌和曲嘉紧紧的抱在一起,但两人拥抱着却是不同的方向,以后的日子高云凌和他朝不同的方向会渐行渐远。学长笑笑,对他们说:“你们两人领奖的时候,要说一些感谢领导的话……”
“云凌你去吧,我没你的会说。”学长还没说完,曲嘉就对高云凌说道。“这……”高云凌正在犹豫。

“月月?”虎子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儿,怎么也想不到是他那思之如狂的心尖上的人。

“那行”学长接过话“明天8点半啊,大礼堂,我等你们。”“嗯?,好……”。
“这是我电话,有事打电话”学长说着塞来了一张名片。

看到她眼睛红红地,心猛地疼了一下,沉声问道“月月是谁欺负你了吗?”

这是深秋里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天是湛蓝湛蓝的,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风是非常清爽的,轻拂着肌肤有一种舒服的感觉,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呢。

韩月见他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鼻子猛地一酸又险些流下泪来,吸了吸鼻子慢慢走到他面前,抓起他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你了……”

礼堂内

韩月的声音闷闷的,似是受到了无限的委屈。却猛地让虎子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手轻轻地握了握韩月放在他手中的手保证地道“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大家好,我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王利!”说着,主持人王利从舞台的左端走到了中间,耀眼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投出了一个模糊的光影。他面向观众,然后轻轻的举起话筒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系组织的房屋模型设计比赛,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感谢在坐的各位领导,各位教授能在百忙之中能挤出一点时间来参加这次房屋模型设计比赛颁奖典礼。那么我现在宣布房屋模型设计比赛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韩月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重重地点点头道“好,你说话要算数,要不然让你变小狗。”

下面有请这次活动中获得一等奖的大一学生——高云凌!上台领奖。台下掌声一片,但曲嘉有些失望,因为这是两人一同做出来的成果,却没有提到他。
在台上高云凌接过司仪手中的奖杯,然后又收到一个红色的一封信,主持人举着话筒问:“你有什么获奖感言吗?”高云凌笑笑接过话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首先我要感谢,我系的何主任!然后要感谢,我系给了我一个成功的机会。我是何主任在我想放弃的时候,给我鼓励,给我信心的。我再次感谢他”台下的何主任,嘴角微微向上,显然觉得高云凌的获奖感言说的很好。高云凌说完后看了一下台下的何主任,他向高云凌微笑点了一下头:“那么何主任有什么要对高云凌说吗?”主持人看了看高云凌,又看了看何主任问道。

虎子听言脸上猛地绽放出开心幸福的笑“好,说话算数。”

“好,我说说。”何主任理了理衣领,换了一个端正的坐姿,嘴对着桌上的话筒,:“高云凌同学的模型,美观,合理考虑了很多现实中的因素。我相信高云凌同学的你以后好好努力,一定前途无量,大家都应该向他好好学习才是啊“”

韩月抬眼看着虎子手上扎着的点滴,眼眶一红,似又要流泪……

台下再一次欢呼,热烈的掌声排山倒海涌进高云凌的耳朵。其实高云凌自己在设计这个模型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什么现在问题,而这一切都是曲嘉考虑到的。高云凌紧紧的握着话筒望了一下台下的曲嘉,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收回目光。

“别担心,我只是打个点滴,打完这个就好了。你想去哪里玩,等下我带你出去,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正等着和你一起去玩呢……”

又对着何主任露出一丝微笑:“好的,谢谢何主任的评价。我相信自己以后还会更加努力再创辉煌的。”主持人王利看着高云凌,笑着问道:“那么高云凌同学你从这次比赛中得到什么启示录呢?”高云凌点点头,“我个人认为最理想的建筑设计理念不是设计得多麽精美,华丽;而是设计要独特,合理,再加美观适用。”

虎子看着韩月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有些偏黑的脸也变得明亮起来,像是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纯真,可爱。

又一次迎来热烈掌声的时候,曲嘉带着一丝沮丧走出了礼堂。那是两个人的成果,但是那是高云凌一个人的舞台……其实曲嘉并不知道,高云凌之所以在台上没有说那个获奖的模型是自己和他做的是因为高云凌怕曲嘉上台后不说话而显得尴尬。

韩月偏头想了想“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你陪着就行。”

半个小时之后礼堂内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并夹杂着欢快的音乐。慢慢的三三两两的学生开始往外走来……
后来高云凌才知道曲嘉生了他的气,因为曲嘉觉得高云凌一个人把成果占有了,抢了风头。可是高云凌把奖杯和奖金都给了曲嘉。曲嘉为什么还不满意,要生气呢?为什么他不懂得高云凌心中的想法呢?

虎子听言,脸上爬满了幸福的笑意,仔细看去耳尖还爬满了红晕……

七 徐千雅的回忆

韩月看着虎子可爱的样子,甜甜地笑了笑,低头乖巧地伏在他的手边,静静地体会着他在身边的美好。

有些东西你再喜欢也不属于你,有些东西你再留念,也注定要放弃;爱是人生中一首永远都唱不完的歌。人一生中也会经历很多种爱,但千万别让爱爱成为一种伤害。

刘剑看着里面温馨的话,眼神有些悲伤,转身向外面走。此时虎子的父母也应该到了吧,他应该去安抚一下她们,让他们知道一下虎子的情况。想着那两个慈爱的老人此时却面临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心里也止不住的发酸……

在某日的一个下午徐千雅和高云凌一起去咖啡厅,高云凌准时赴约,准确的说是高云凌提前到了,而徐千雅也习惯了每一次约会高云凌总是先到一会儿。

希望他们不要被这突来的打击而击垮。现在他们都是虎子的支柱,相信虎子为了他们也为努力地活下去。

他们经常去一个叫“夏威夷”的咖啡厅,徐千雅问高云凌:“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约你来这个地方吗”高云凌笑笑:“因为这里环境好,服务周到……!”徐千雅低着头,瞄了高云凌一眼:“因为这个地方的名字取的好,而我又想去夏威夷。”高云凌被徐千雅的回答吓到了,高云凌以前还以为徐千雅喜欢来这个地方的原因是这里有她的熟人或者亲人。

活下去……

高云凌有些不相信,“真的是这样吗?就因为想去夏威夷?”徐千雅低头不语,看样子她心情很不好,气氛有点尴尬,高云凌端起桌上事先点好的南山咖啡喝了一口。“……”徐千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像要说什么的样子,却欲言又止。

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此时对虎子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医生说他只剩下半年了,半年……那么短的岁月,什么都来不及去做,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老天就要残忍的把他的生命收回。

这样子使高云凌心里的好奇心曾强了很多;徐千雅端起桌前的一杯蓝色忧郁轻轻的喝了一口,再一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比“闺蜜”还闺蜜的了。给你说说我在外省念高三发生的一件事吧!”“……”坐在徐千雅对面的高云凌沉默着。

刘剑此时真的很想大骂老天的不公,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偏偏找上了虎子呢。

“高云凌你知道吗?我高三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他那时对我很好,每天早上都会带着他准备好的牛奶给我,晚上都会送我回家。记得高三那年的一个冬天,我急着去上学走的比较快,路上又有很多结冰,我一不小心扭到了脚。那时,我很无助,脚上传来了阵阵的疼痛。突然他从我的身后冒了出来对我说:千雅,你怎么坐在地上啊,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冷啊?地上……他可能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泪水,似乎明白了我脚扭到了。什么都没说背着我就向医院跑去。”徐千雅顿了顿望了一眼高云凌;“那么冷的天,那么早也没有出租车经过,我看着他头发边缘的汗珠,自己泪水不自觉的划到了脸颊。那时觉得好幸福,他背着我对我说:千雅啊,我以前就想每天都这样背着你,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了,我觉得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好快乐。我趴在他的背后说:你想我成残废?我问完这话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把头转了过来望了我一眼,然后把头转了过去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着。

未抬头就突然听到前面有痛哭声传来,那么的伤心,是谁?是谁这么痛苦?发出这样的悲鸣,刘剑抬头看去,却猛地怔住,见虎子的父母站在那个医生的办公室门前,一直很挺直的背此时去弯下去了几分。

“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对我说:不管你是不是残废,只要你还活着我都会要你,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这样每天背着你。听完我笑了,眼泪无声无息的砸了下来。那一刻我忘了脚上的疼痛,忘了冬天的寒冷。那一刻我觉得他和我的爱情就是我的一切,可是后来才发现那一切都不是爱情。”

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皱纹好像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又多了几条,他是什么时候见得他们呢?才上个月吧,记得那天是虎子订亲的时候,虎子把他们都邀请到家里去了,那时看到他们,他们还是那么年轻,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怎么才几天不见两个就如此苍老了呢?

高云凌用心听完徐千雅说的这一切后,看到徐千雅眼眸下闪着晶莹的泪花。那段忧伤的回忆徐千雅应该觉得很幸福吧!毕竟一个人十六七岁喜欢过的人是自己一辈子最不容易忘记的。因为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年少记忆,那时的爱恋没有一丝的杂质——纯真。回忆是美好的,也是痛苦的。“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没有……”徐千雅短短的回答,却充满了悲伤。——没有!

“叔叔,阿姨,你们……”刘剑的声音猛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一句话,只是伸手握着男人的手紧紧地,紧紧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支撑下去。

“后来他就不见了,呜呜……”徐千雅潸然泪下,高云凌默默的拿着纸巾给徐千雅擦着泪。当高云凌想再喝一口咖啡的时候却发现,咖啡早已经喝光了,就像记忆一样。当我们想回忆过去的某些点点滴滴时,却发现早已经被时光吞噬了,就像是一段无声电影的剪影,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与虎子从8岁那年相识,两人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而虎子的父母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此时看到他们这样,刘剑心里说不尽的难过。

高云凌走过去,坐到徐千雅的旁边,望着徐千雅:“有些记忆忘记了才会更好,有些东西我们再喜欢也不属于我们,有些东西我们再留念也注定要放弃;我们一生中会经历很多爱,但千万别让那些爱成为一种伤害,我们最好也不要被爱伤害。”

天意弄人……

可是谁能避免爱的伤害呢?

“行了,他妈别哭了,咱们先去看看虎子去吧。”男人低声对女人说,声音里有着无限地惆怅与无可奈何。

徐千雅的头轻轻地靠在了高云凌的肩上,:“你知道吗?那时我和他星期天经常来这里喝咖啡,我以前很爱喝巴黎香榭,而他……喜欢喝蓝色忧郁,每次,我们都会坐在这里聊天,谈我和他的未来……那时我觉得自己好幸福……甚至觉得他就是我的一切……”高云凌打断了徐千雅:“亲,能别哭了吗,刚才你一直哭,现在已经没纸给你擦泪了…”是啊,一个热恋中的女人正享受着爱情的美好,可是男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能不伤心吗。高云凌伸过手去抱住了徐千雅,徐千雅躺在高云凌的怀里停止了哭泣只是眼角还挂着泪滴;也许徐千雅很需要这样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咱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好他……呜呜……”女人悲切地说道。

“你……还好吧,”高云凌本想问一下她有没有去找他,但是又怕勾起徐千雅心里那段难以忘怀的悲伤记忆。“嗯……”只是回答中带着抽咽的声音,“你其实是想问我有没有去找他吧!”“嗯?…嗯!”“我当然也有找过,但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的邻居说他已经搬家了,邻居也不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我想他离开也有一定的原因吧,呵呵……。”

男人点点头,拉着他向病房走去……那身影像陡然地佝偻了不少……

是啊,红尘中,有太多的不如意,也有太多的无奈。我们只是其中的微粒,是必有一天要悄悄地离开。或许能拥有烟花般灿烂的一瞬,其实也是一种美好;更是一种永恒!

3 就这样看着你

“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高云凌,今天你陪我坐在这里让我想起了太多太多,他以前也是这样搂着我的。”“那我真是荣幸啊!”在后来高云凌才知道徐千雅这些年一直忘不掉的那个男人叫李哲。

三天了,虎子在医院待着已经三天了,每当他说要出去的时候就遭到月还有他父母的反对。让他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欠疚,他没有想到他们都留在这里照顾他。

徐千雅抬起来头:“不好意识啊,想起了尘封心中很久的记忆,在你面前丢脸了,还把你衬衫弄脏了……”“没事了,有些东西说出来才好,这衣服也不值什么钱!”“给我吧!”“嗯?……”高云凌不知道把什么给她,不会是……“又在乱想什么啊,我说你衣服给我,帮你洗了,你以为我要什么啊?”高云凌松开抱着徐千雅的手,脸很快地变红;“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切,不让我洗就算了,真是,以为我真是想给你洗啊!”高云凌望着着徐千雅,真是搞不懂学艺术的女生头里想些什么,高云凌对徐千雅的转变感到有些诧异!要不是看她的眼睛还真是不知道他有哭过。她对我说道:“你刚才抱着我干嘛?”高云凌有些语无伦次:“不是,那个,你刚刚哭了,看你挺伤心的,所以…”“所以你就抱我?”徐千雅把脸凑到了面前,调侃着:“所以你就抱我?”高云凌极度无语。“我说着玩呢,呵呵”徐千雅把头缩了回来,“看你那傻样,不过今天还真是谢谢你啊!”

“妈,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有些胃疼,你和爸先回家吧,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这里陪着我了……”虎子看着他妈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忧地说道。

“呵呵那就好,如果你把李哲忘了可能会更好。”高云凌对她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一切随缘吧!”徐千雅再次陷入曾经那份忧伤的回忆中。“谢谢你”“呵呵”,我笑道。

“妈没事,妈就想陪陪你……”女人低声音说道,声音还像以前一样温柔。可心里却悲痛得不能自己,这个是他的儿子啊……从小就那么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的儿子……

回忆疼得让人窒息……时间不能让人忘掉所有的回忆,偶尔那些看似残缺的画面,依然让人痛得快要窒息。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却在你的心底掀起不能平静的波澜,最优美最温柔的旋律。

“妈出去给你买些水果去。”女人怕被儿子看出异样来,忙起身向外走去……

后来,她去了另一个咖啡厅,也许她想忘记曾经的那一切吧。而她每天下课后或者没有下课的时候总会去“品尚咖啡厅”,她从此也没有喝过什么蓝色忧郁,巴黎香榭。高云凌问她“怎么没喝那些?”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虎子一个人,他有些无聊,月儿出去打水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到了哪里,虎子想着就起身向外走去,心里想着月儿总是笨笨的不要烫着才好……

“生活中都是有各式各样的味道。干嘛我不去品赏其他的味道呢?”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品尚”咖啡厅喝东西,不管是酒还是茶或者咖啡,果汁什么的。虽然每天都是笑嘻的,但并不快乐,其实爱笑的人真的并不开心。其实只要你勇敢的说出再见,生活就会给你一个崭新的开始。

“呜呜……”刚走到长廊的拐角处的楼梯却听到对面走廊里有人在哭,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虎子想抬脚过去,却猛地怔住,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随着徐千雅去品尚的次数多了,有一个服务员开始关注她,每天都想为她服务尽心尽责的服务,每天都想和她说几句话。而亲梅竹马的高云凌也很久没有陪她去什么娱乐场所坐坐了。

“我儿子真的没救了吗?”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哽咽,似野兽的悲鸣……

每天下课后,高云凌就会穿过教学楼前的树荫小道回到宿舍看书,然后看一下初二的数学,为自己的兼职工作备课,比起现在学的高数那真是小儿科。不过高云凌还是要看看的,这样给学生讲题的时候他才通俗易懂。毕竟现在高云凌也是一个老师了。每天高云凌做家教的时候自己学生都会给他冲一杯南山咖啡,很温暖!南山虽苦但很香醇,其实这也像是人生的味道吧。

“对不起,已经胰腺癌晚期了,即使治疗也不会有多大作用了……”男人低沉温厚的声音略带了些歉意。

啪……

秋风挂着落叶不断的向上涌起,一片片的落叶不知带着谁的忧伤落到了落叶归根处。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阳光从围绕操场一圈的树木枝杈中间找要过来,在操场灰色的地面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被风吹得来回小距离的移动着。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歌曲,是由广播小组选出来的,带着微微地杂音。空气里漂浮的歌是韩国t
ara 组合唱的day by day。

“虎子你,你怎么在这里?”刚准备上楼梯的韩月抬头见虎子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大大的眼里充满了惊恐无措,心里一揪猛地向他跑去。

上了两节力学课过后,高云凌给徐千雅打电话说:“徐千雅,下午有空吗?”声音很大。

“你怎么了?”韩月着急地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问题……

徐千雅没好气的问“干嘛那么凶啊?有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屁事求我啊,有好处我就帮没好处就免谈!”电话的一头传来。

“月月,我要死了对不对?”虎子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焦急地人儿,话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高云凌觉得自己的语气是有一点凶,口气瞬间变温柔了许多,是有事找她,“嘿嘿,徐大哥,我是有事找你帮忙,神算啊!”

“胡说!”韩月听虎子说他要死了猛地激动地大喊,抓着虎子的双手也跟着擅抖了起来……

“什么事?”高云凌知道徐千雅会帮他忙了,“今天曲嘉过生日,下午求你陪我走一趟呗。”

“我要死对不对?我不要死,我都还没有把你娶回家,还没听孩子叫我一声爸爸,还没有和你看人生路上的风景,还没有陪着你变老,好多好多……我不想,我不想死……”虎子双目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每说一句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徐千雅想故意装着不乐意的语气问道:“干嘛?你叫我去我就得去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面子,你跟我还谈面子啊,跟我谈面子那才叫没面子!”每次斗嘴都是高云凌赢,作为一个女生还真是没面子啊,不过既然是曲嘉的生日就只好走一趟咯。

韩月听着虎子的话抽泣出声,是啊他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他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虎子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韩月看着虎子说得语无伦次……

“我什么时候起驾啊,小高子?”徐千雅边说边笑。“回禀娘娘,下午4点半起驾去曲嘉工作的那地,are
you 明白?”

“儿子?”女人看着儿子站在这里,知道他一定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一时间心里苦得不是滋味,想说话却擅抖着说不出来……

“好了,知道了,我回宫打扮一下”

“妈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虎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病房,低声对他妈和韩月说。

“真是死人脸上打粉!”高云凌小声的嘀咕着。

“虎子……”韩月低低地唤了一声,话里有着浓浓地担忧……

电话一头传来很大的分贝:“你刚刚说什么?”

“月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虎子抬眼看着韩月依然温柔地说道,似是已经从刚才的情景里回过神来。甚至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没什么,哈哈!”高云凌心想她听力还真是好,自己打着哈哈,“就这样了,下午我来你宿舍楼下。”

韩月点点头,小步小步地向门外挪去,回头看了几眼,都只见虎子温柔地望着她……才放心地关上了门,静静地等在门外。

徐千雅娇滴滴的说道:“好的!”

“伯母,您先回去休息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韩月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虎子妈低声说道。

“嘟嘟……”

虎子妈低叹了口气开口欲说什么,却见虎子爸低头从走廊尽头走来,忙起身迎去……

下午4点半。

“小月怎么在外面?”刘剑、刘涛看着站在门外的韩月低声问道。

“云凌,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准时吗!”徐千雅看到高云凌后打了招呼。

韩月看着两人,轻轻笑了一下道“虎子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不也是吗。”

“虎子知道了?”刘涛这层地看着韩月,心里暗自想着虎子怎么知道的?虽然知道早晚瞒不住,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

“哎,我们总不能这样给他过生日吧,不买一个蛋糕吗?”她问道。

“虎子没事吧?”刘剑拧眉低声问道,知道虎子已经知道的那刹那他也有些诧异,转即一想也就释然,总归要知道的,是男人就应该勇敢的面对,虽然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有些太过残酷。

“再说吧。”

韩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担心虎子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想不开,可又不忍心太逼着他,所以只能静静地等在外面……

“他可是你兄弟哎?怎么能这样呢?”徐千雅反驳着。

“放心虎子不会有事的。”刘涛看着韩月担忧的脸色低声劝道……

“那你能陪我去吗?”高云凌又露出了那副戏谑性的笑容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不知走廊里什么时候亮起了灯,灯光惨白,映衬得安静的走廊更加的苍白起来,病房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韩月的心提得高高得,不知道虎子怎么样了……

“好啊,我给你选一个好看的蛋糕。”徐千雅这样保证着。

“虎子……”韩月敲了敲门,低声唤了声里面的人……

“提拉米苏?”高云凌好奇的问。“切,就知道提拉米苏,去了再说吧!反正条街上就有的是蛋糕店啊。”

良久,正待三人想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虎子沙哑的声音“进来……”

“那行,我们现在去看看吧。”说完,高云凌和她向曲嘉工作咖啡厅总台走去,队柜台小姐很有礼貌地说道:“欢迎光临,二位是里面请。”同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开门进去,见虎子好好地躺在床上,眼眶有些发红,知道他哭过了,也都默不作声地坐在他的旁边。

“哦,不用,你们这还有包间吗?给我预留一间!”高云凌问道。

“月月别担心,我没事。”看着韩月一直担扰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虎子低声安慰着。

“有的先生,请问是要多少的?”

韩月温顺地点点头,小手乖巧地放进虎子的手里……

“就688的吧,我现在去买东西一会儿就来。”高云凌望了望身边的徐千雅。

“虎子你放心,一定会治好的。”刘剑低声说道……

总台小姐依旧一副标准的笑颜对高云凌说:好的,先生,我们为您预留的是三号包间,现在请交300元的押金。如果在晚上八点您还没来,我们将取消您的预留包间,那么这里的押金也是不会退还的”

“嗯。”虎子低声映了一声,轻轻地点点头,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得病的不是他一样,不过他却是风轻云淡却越是让大家心里难过……

“嗯嗯,好。”说完拿出自己的钱包给付了300元。

刘剑看着这样的虎子,接下来的话却不知如何去说。

“先生,请您在上面签字,您来的时候拿这个就可以去您预留好的包间了”总台小姐递来一张小纸条。

“你们先走吧,我想和月月说说话。”虎子看着刘剑与刘涛轻声说道。

签完字后,高云凌和徐千雅转身走了出去。

“那你好好休息。”刘涛看了看韩月,又看了看虎子低声说道。然后随着刘剑向门外走去……

“这里的服务还挺周到的。”边走徐千雅边对高云凌说着。“不过话说回来,不周到就没客人了”

直到两人关上了门,虎子才低头看着乖巧的韩月,唇轻启“月月你走吧,你也知道没有希望了,就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现在是服务至上嘛。呵呵。”高云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冰山王子。

虎子的话很平静,没有刚得知病情时的激动,他这种平静是死灰般的平静,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就曲嘉一个人吗?”

韩月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听着他的话她只是狠狠地摇着头,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好像只有这样他就不会离开她一样。

“还有苏寻啊,等下介绍给你咯”高云凌故意盯着徐千雅看,还真是变化大啊,以前那么让人讨厌的小妹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人胚子了。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虎子喃喃地说道。他已经看透了他的未来,他会永远沉寂在黑暗中再也不会醒来,一切的过往都变成了云烟,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不要,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徐千雅躲避着高云凌的眼神。

“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过你要带我去玩,你说过你要陪我白头到老的,你说过的……”韩月低声地抽泣着一条一条地说着他曾经给过的承诺。

“他人挺好啊……”高云凌继续说着,只是被徐千雅打断了。

虎子的眼光猛地放空,幽暗得看不到光明,白头到老?多么美好的词语啊,他也曾经渴望过并以为可以得到的,可如果看来都不是了,一切都没有了。

“我就是不要!”徐千雅有些激动。

4无望的挣扎

高云凌无趣就没再提了,便岔开了话题,“那么我们就给曲嘉一个惊喜吧!”

“真的没有其他变法了吗?”男人的声音猛地又苍老了几分,有些混浊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站坐办公桌后面的医声,眼里的希冀是那么的明显……

“嗯嗯,前面转角就有一个很不错的蛋糕店,去看看吧。”徐千雅看到了几米远的蛋糕店招牌。

医生慢慢地摇摇头,生生地扼杀了一个老人的愿望……

也许是聊得太投入,或是被其他东西所吸引,高云凌并没有注意到从转角处飞奔出来的一辆摩托车。一瞬间,高云凌大脑一片漆黑,他被撞到了地上,并没去晕倒过去,当他缓过神来发现旁边的一个人头上流了很多的血,在机车撞倒高云凌,发叮当一声拌到路边的时候,伴随着女人的尖叫,还有小孩的哭泣,以及一些好事者的围观。有个人手肘上和头上不断有血向她身体里涌出,像溃堤的水库不断的喷向外面,血液就像那鲜艳的玫瑰。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徐千雅,是她在哪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高云凌。躺在马路上的徐千雅,头歪歪的靠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开来,眼睛半睁着,涣散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焦距。鲜血不停的从她的头上涌出来。

“虎子,今天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韩月轻轻擦完虎子的手低声地说道。

有一种爱就是这样的,可以为对方去做一切甚至是去死,那么这是爱吗?

虎子闭着眼不离他,他只是不想再拖累他,跟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而那个肇事者已经头破血淋,好像晕了过去,当高云凌看到那个肇事者是苏寻,而旁边还躺着的是曲嘉,他吓傻了。这一切根本来得太突然了。高云凌大声的向周围的人大喊道:“快叫120啊!!快叫120啊!!!”声音很沙哑。高云凌几乎是哭喊着
,慢慢的开始抽泣……空气里重来没有闻到过的剧烈的血腥味道,甜腻得让人反胃。

韩月看着默然的虎子低低地叹了口气“不要再闹别扭了,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即使你只剩下最后一天我也是属于你的,你也是属于我的,我们曾经说好的要不离不弃……”

徐千雅躺在血泊里,足有半厘米深的血水洒在地面。头歪歪的躺在鲜红的柏油路上,浑身是血,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开,眼睛半睁着,涣散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的焦距。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白色的衣服染得鲜红,甚至有些发黑。

虎子听言猛地翻了个身背向韩月,眼角的泪狠狠地划落在枕头上不见踪迹……
“虎子我们去晒太阳好不好?下午你就要做化疗了,我听说会疼的。我们先晒晒太阳积攒一下能量好不好,到时候虎子就不会疼了。”韩月依然低声地说道。

那么真实、鲜明的情景毫无征兆的展现在眼前。可是那些随着缓缓地血液流淌在身体中每一根血管里的酸涩又是什么呢?是不是从自己每一个拥有美好年华的日子里,凝固成青春中一切值得纪念瞬间,躲藏在身体的密林里?当某一天,某一个温暖的触点不经意地融开它们,那些的开心、感动、悲伤甚至愤怒的情绪都化为滴滴淌落的蜡泪,渗进等待的土壤里。只是比三十七摄氏度略高那么一点的,只是恰到好处地让心脏有了感觉的,只是微微地刺痛你胸腔最深处,只是那样的温暖溶液混合着永不停止的血液,奔流到体内每一处的淋巴与细胞而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女生变得这样温柔,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像是包容一切的母亲……
“你走,不要再来找我。”即使是这种时候虎子还是不忍心对他大声说一句话,话里的温柔与呵护是那么的明显,温柔得让韩月的鼻子发酸。

还在不久之前,徐千雅还和高云凌一起在“夏威夷咖啡厅”喝咖啡,偶尔还在学校茂盛的树荫底下散步,他依然在教室的荧光灯下刷刷的写满一整篇草稿纸。偶尔望向窗外,发现有长长的白烟留在蓝色的天空,她依然在教室里练习着她的素描。偶尔他会想她在干嘛,偶尔她也会想他在干嘛,他是不是有在看什么规范,可是这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就像那些唤醒的记忆,把照片上发亮的每一张脸,重新附上灵魂。就像那些沉重的悲伤,把彼此用强大的爱和强大的恨在生命的年轮里刻下回忆中悲伤的回忆印记。

“我们是一体的,你知道我离不开你。”韩月依然柔柔地说道,看着眼前闹别扭的人有些无奈。

谁都有过美好的回忆,只是被泪水模糊了。

“我不要你管,我不想看到你……”虎子把头埋进被窝里低低地吼道。他不要她看着他慢慢地离开这个人世,他此时好恨,恨为什么他要得病,不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为什么突然让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而且就这样禁锢在这里,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他才24岁,再过半年就是他25岁的生日了,他已经决定在25岁的那一天把韩月娶回家,然后和她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儿一女,儿子是哥哥,女儿是妹妹,然后他们两个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看着哥哥为了保护妹妹打架,看着哥哥带着妹妹放学回家,然后再看着他们各自成家,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的……

曲嘉和苏寻血肉模糊,衣服裤子破开了一些大洞,大洞的边缘沾满了血迹……

“你放心我不会难过的,即使你走了我也不会难过的,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一份活得更好更快乐……”韩月看着埋进被子的人,眼里的小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流下来,可声音却依然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有序的把他们抬到了几辆白色的车……

被子里的身子猛地一僵又瞬间放松“那你走啊,现在就走,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很难看……”

九 让我怎么去爱

“虎子还是以前那个虎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阳光灿烂的虎子,他对我温柔,他给我呵护,他顶起一片天让我可以活得幸福快乐……”

点滴一滴一滴滴入高云凌的右心房,每滴都是心疼。

正准备进入房间的刘剑猛地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心里的悲切又猛地涌了上来,来得又猛又烈,所有的悲切瞬间化成泪水涌上眼眶。

高云凌看着给他打针的护士,问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三个人都还好吧?”

“走吧!”刘剑猛地转身,抹了一把脸,低声对跟在他身后的刘涛说道。他们应该给里面的人儿留下单独的空间,他们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护士笑笑,“你女朋友,轻微脑震荡,缝了四针,手肘骨折,几个月就没事了,养的好的话,那些伤的疤是看不出来的,放心。另外,那两男的就是手臂和膝盖擦破了皮,没有伤到骨头,别担心!”说完后望了一样高云凌,“哎,你女朋友真是了不起,听说,她用身体挡住了那辆机车……”

“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真温暖。”韩月小心地抚着虎子慢慢地走在医院里的院子里,院子里有很多人,老老少少,但却不妨碍他们。

“她……”高云凌本想说徐千雅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可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是太懊悔还是太伤心的让高云凌说不出话来呢?他本想问她要多久才会醒,他本想问自己可不可以去看看她,他本想问的事太多太多……

两人在草地上随意地走着,没有目地的随意地走着,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晒过阳光,夏日的阳光还是那么温暖,晒在皮肤上有些微微的灼热,那轻微的感觉像是生命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打在他们的心上,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医院狭长的走道上,显得格外空荡寂寞,让人感到死亡的气息。走廊上的灯,发出白色的光芒,照在地面上又反射出惨白的光。医院这单调的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虚空通道。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刺激着鼻腔里的粘膜,一种干净到有些残酷的感觉轻轻地落到肌肤上,无法摆脱的空虚感弥漫在整个医院。这样幽长的走廊两地不规则地打开门或者关上门,头顶是一盏一盏苍白的灯顶。把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种冷漠的气氛里面。偶尔有医生手拿白色托盘慢慢的从走廊无声无息的经过,然后不经意地就转进一间房间。

“你还记得前年夏天我们去丽江吗?”韩月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儿,曾经健壮的身体此时有些明显的消瘦,微黑的脸色掩不住的青黄。韩月突地又把头转了回来,抬头看着阳光所在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走廊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坐轮椅的老人正在慢慢的滑动过来。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医院这样的地方是怨气最多的地方。因为每天都可能有人死亡,每天也会有人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所以在这里出现的人们,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其实就算你有再多的生气,再灿烂的笑容,当你慢慢走过这样一条被惨白的荧光成虚空的走廊时,你也会像慢慢在接近死亡一样,变得冷漠而无情起来。

“你说我们以后可以定居在那里,早上划船去看太阳升起,晚上去放河灯,还说我们每天都可以把愿望写在上面,灯漂到哪里,愿望就会带到哪里……”

输完液后的高云凌坐在徐千雅的病房外面,为什么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她伤得是那么的重,让她躺在这个寂寞的地方呢。

虎子偏头看着眼前的人儿,眼光柔柔的,眼底却带着刻骨的沉痛……

玻璃窗里面,徐千雅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床上,头发被白色的绷带包了起来,也许她受伤的那部分的头发被剃了吧,脸上照着氧气罩,很苍白。头顶上是一带红色的血浆,连接下来的是细小透明的胶管,把葡萄糖与各种药剂稀释的血浆缓缓地输进徐千雅的身体里。放在床边柜子上的心跳仪上,那个指针安静而稳定的上下起伏着,安稳而没有危险的黄色电子波浪一上一下着。

“你还说我们可以在丽江旁边开一家酒吧,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不需要太多的客人,我们可以随意地开门或关门休息,酒吧里挂满驼铃,风吹来我们可以听它们发出的声音,叮叮当当……一定很好听……”

高云凌玻璃窗的下面,一直把头埋在膝盖上的手心里,看不出表情。但却没有感觉到格外的悲伤,就像是因为一个太过疲劳而不小心睡好的人。头顶是永远不会变的惨白灯光,灯光下高云凌一直是那样的安静,高云凌沉沉的面容像石头雕成的一样。

韩月低声地慢慢地说首,似已经沉浸在幸福里,虎子却只是偏头看着她,静静地听着。

真到走廊上传来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高云凌才轻轻地抬起头,远远地看见徐千雅的母亲王苑茹,父亲徐齐江相携走来,面带悲伤的脸。

“一切都会实现的对不对?”韩月猛地低头看着虎子的眼睛,虎子却逃避地躲了开去,眼神慌乱。

王皖茹对徐齐江说道:“你说千雅今天出门的时候却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呜呜……”说完便潸然泪下。

“接受化疗好不好?”韩月声音猛地变得哽咽“只要你接爱了化疗一切都会好的,我们的未来那么美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努力一下呢?”

“问问高云凌吧!别哭了,女儿会没事的啊!”徐齐江说说吸吸鼻子,拍了拍妻子王宛茹的肩膀。

“月月没有用的!”虎子低声音说道,头却执拗地不去看她,声音悲凉……

来到医院的门口,看着高云凌坐在椅子上一直低着头。便低声问道:“云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高云凌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朝玻璃窗里望了望。王宛茹和徐齐江顺着目光看过去,目光刚刚接触到里面套着氧气正在输血的徐千雅,王宛茹就靠着徐齐江的肩膀上便泣不成声起来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说不定能治好的啊,为什么你没有尝试就选择了放弃?你就真的那么想舍我而去吗?”韩月激动地对虎子喊到,眼里的泪水也猛地流了下来……大大的眼里悲苦与痛苦激烈地撕杀。

“王阿姨,没人欺负她,是我们被车撞了,她推开了我……所以她自己就,对不起,叔叔,阿姨……”说完高云凌眼睛再次充血。

“好,我答应你。”虎子慢慢回头看着韩月沉沉地说道。

“哦哦,你说那这肇事者去哪里呢?怎么就被车撞了呢?是谁?”徐千雅的父亲显得有些激动。

“真的?”真到看到虎子重重地点头,韩月才开心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也变得汹涌了起来。

“也在医院,是……是,是我朋友曲嘉、苏寻,今天曲嘉过生日,我和徐千雅去买蛋糕的时候,他们刚好骑车过来,所以……,”高云凌不再往下说下去。

“一切都会好……好的,对,一切都会好的……”韩月又哭又笑一时间语无伦次了起来。

“骑车?曲嘉?是机车?他们是开飞机吗???把我女儿撞成那样?那个曲嘉也在东南大学念书啊?”徐千雅的母亲王婉茹听完高云凌说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似乎带着有些责骂的语气。

当天下午,当太阳刚刚偏西的时候,虎子进了化疗室,虎子的父母,刘剑,刘涛,韩月都静静地等在外面……

这时徐齐江安慰着妻子,“宛茹,没事的啊,现在女儿已经没有危险了,这里是医院,安静些,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教授,要有修养才行。”

“伯母,别担心虎子不会有事的。”韩月捂着虎子妈的手低声说道

妻子王宛茹爱女心切声音便扩大了几分贝,“修养,还要修养干嘛,我女儿被人撞了,她躺在医院呢,知道吗,那是我女儿啊……”有泪水滑落的声音。

虎子妈看着韩月眼神迷蒙“小月啊,谢谢你,谢谢你让虎子接受了治疗……”说完泪顺着有了褶皱的脸颊流了下来。

“那不也是我女儿吗,出这事,我们谁都不愿意啊,再说,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啊”徐齐江抱着妻子。

虎子自从知道他得是胰腺癌,而且已经晚期的时候就拒绝治疗,怎么劝都不听,她这个当妈的心都要碎了,眼看着过了一天又一天,虎子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却想不出办法来……那无助的感觉让她真的承受不了。

这时来了两个医生,后面跟着一个护士,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妇女看起来似乎是主治医生,她慢慢的摘下口罩,慢条斯理的看了看王宛茹和徐齐江一眼,“你们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吧?希望你们现在能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呐,这是病人的情况,她头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肘关节扭曲,轻微骨折,问题不大,可能是在地上摔得,不过病人体质差,现在需要调理。”说完合上了夹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住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当然,还要复查一下,那么现在交手术费吧!”

韩月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好,”徐齐江说完转身走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虎子被推了出,几人急切地围了上去“虎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韩月焦急地问道,手心紧张得冒出了虚汗。

王宛茹看着躺在
里面的昏迷的徐千雅,有回过头来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抱着头的高云凌,眼神在虚空的白色光线里变得难以猜测。王宛茹擦了擦眼角的泪,坐到高云凌的身边,说:“云凌啊,你也别自责了啊,现在不是没什么事了吗。”也许她自己都没擦觉自己眼角又有泪水流下来吧。“还有,曲嘉和那个开飞车的没事吧?”

虎子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很好……”

高云凌仰起头,眼睛通红,面色憔悴,勉强的笑笑“他们都没事,苏寻腿骨折了,现在躺着的,曲嘉,他就是擦破了一块皮,在手臂。阿姨,对不起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要她陪我去买蛋糕就不会有事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好对不起她和您们。”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过了二个月,夏天也已到了尾声,阳光也变得苍白没有了以往的温度,不知几时起过街上过往的人们都已褪下了短袖,换上了长杉,一切的一切似乎很正常,却只有虎子却越来越消瘦,那健康的有些发黑的着色不知什么时候被青白取代。

王宛茹拍拍高云凌的肩膀,“高云凌,这事谁都怪不了,别自责……”

以往乌黑刚强的头发此时却稀稀落落地剩下了几根,依然还夹杂着些焦黄,幽黑的眼晴此地却更回的幽黑了起来……

“嗯,护士说徐千雅醒了我们就可以进去看她了”

“呕……”

“那你手没事吧?”王宛茹指着高云凌裹着纱布的手。

韩月飞快地熟练地拿起盆子接下这不知第几次的呕吐,心里止不住的疼……

高云凌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摇着头“没事了,阿姨,对了,我爸妈怎么还没来?”

5你要舍我而去了吗

王宛茹也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可能在路上吧……”

“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虎子一把挥开眼前的人,口气前所未有的狠厉,似是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厌烦……

“哦哦,曲嘉和苏寻的医药费,我已经交了,那个……千雅的手术费我只交了一千,所以……这事是我的我责任,等下我爸妈来了,就补给你们。”

“虎子……”

王宛茹坚定的拒绝了高云凌“云凌,我看着你和千雅长大,你就像我和你叔
叔的孩子一样,再说我们两家关系那么好,还说这些吗……”

“滚,我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吗?”韩月正要说什么却猛地被虎子粗暴地打断,幽黑的眼里充满了烦躁。

走廊上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的谈话声,就像在暗示着某些悲伤。

他都已经对这个破败的身体束手无策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坚持?

“这事都是我儿子的责任,手术费应该由我们承担,都怪我平时太放纵他了,没管教好。”高云凌的父亲对徐千雅的父亲说的。

韩月静静地听完他的爆吼,拿起帕子向他的嘴角擦去,他刚吐完,嘴角沾了点点的黄色的液体,那是他刚刚吃下去的药。

“这……你这不是见外吗,再说,这也不是云凌的责任啊,谁都预料不到啊”

“啪……”

“反正这手术费我是出定了,现在我们就去看看千雅啊……”

虎子猛地挥开向她伸过来的手,大吼道“滚……”

“云凌啊,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啊,把手伤成这样,呜呜……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高母看到坐在门外的高云凌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韩月收回被虎子打得偏离地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帕子,牙齿咬破了红唇而不自知,声音擅抖地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虎子“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吗?”

“玉华,没事啊,”徐母走过去抱着高母,并轻轻的拍着她肩膀。

虎子猛地把头偏向一边,又高声地喊道“我让你滋,我不想看到人我,现在我看到你就恶心的想吐,你还嫌我吐得不够么?”

“对不起,妈,又给你找麻烦了……”搞晕了的声音有些哽咽。

听言,韩月的脸猛地变得苍白,衬托得唇上的血珠更加妖艳了起来“你说过的,你说过要对我不离不弃的……”

“别哭了,去看看千雅吧,”高父红着眼睛,这事儿子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事吧。

“你现在只让我恶心。”虎子打断他,口中说着刺伤她的话,也同时深深地刺伤了他自已,搅得他五脏六俯都跟着疼了起来。

一旁的徐父说道:“现在还不行,千雅她还没醒呢。”

站在虎子背后的韩月面色苍白地看着虎子,却看不到此时虎子悲痛的双眼和额头爆起的青筋,深吸了口气低低地道“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谁都没有说话,一片死寂。

良久传来虎子掷地有声的话“是!”

“好,那我走……”韩月说完这句话,忍着心中汹涌的痛,慢慢地向外走去……

把一切事情打理好,又过去半个小时后,徐千雅苏醒了。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心爱的人,虎子眼里的泪才慢慢划落下来,心中的无力感瞬间把他击得粉碎……

一行人纷纷来到徐千雅的病房,一进门双双母亲便泣不成声。而双双的父亲则是呆站着,红红的眼睛浮着泪水。

他不想伤害她,可他也不能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她是应该被呵护被疼爱的,这么样的悲伤不应该在她身上。

徐千雅看见他们,泪水轻轻的滑落到了床单上,然后留下一小片温湿的印记。

“一切都会过去的……”虎子看着门的方向喃喃地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淡化一切,也会消磨掉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她一定会幸福的,一定!

高云凌抱着头,坐在一旁,泪水滴滴的落在了病房里洁白的瓷砖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虎子的身体持续恶化,他周围所有的人也都越来越愁眉不展,眼底的绝望也越来越明显……

因为徐千雅刚醒的缘故大家也没问徐千雅什么,只是叫她安心养伤。然后大家便出去了,高云凌走在最后面,在高云凌关门的那一刻他和徐千雅的眼神交织在一起,高云凌对着徐千雅做出了一个“对不起”的口型,房内的徐千雅再一次流下眼泪,泪腺像是决堤的水库,越是不想流,越是流的厉害,滚烫的泪水不停地划过她白嫩过的脸颊。

“虎子,小月去哪儿了?”已经好久不见韩月的刘涛拧眉问道,看着虎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刘涛忍不住地问道。

一个星期以来,有不少同学来医院看望曲嘉、苏寻和徐千雅,而徐千雅的好友童易遥则把医院当成了她的家,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为了方便照顾千雅,有时根本就不会学校,这样一来,她和大家都熟悉了,更是让徐家父母感动的不得了。床头柜上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放在那里,这一个星期以来,高云凌也是一直没去上课,虽然千雅很希望他能回去,但是他根本就没这想法。高云凌直接去学校请了假来医院陪苏寻、曲嘉和徐千雅他们三人。

虎子抬眼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转了回去,没月回答。心情瞬间变得平静,她应该很快就会忘掉他的吧……

渐渐的曲嘉身体也康复了,要出院了,苏寻这个“司机”也开始拿着拐杖在医院的走廊上开始“学走路”,苏寻的伤恢复的很快,徐千雅头上的线已经快拆了,手肘的伤也有很大的好转。

“虎子……”刘涛还想再问被刘剑止住,不解地看着拦着他的人,用眼神寻问为什么不让他问,现在这个时候韩月不应该陪在他身边吗?

这件事在整个东南大学引起了不少的轰动,曲嘉已经去学校休养了,为了方便学习。因为他受伤的缘故,他老板给了他两个月的假,毕竟他现在那样子也不能去做服务员,随着徐千雅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她的好友童易遥和她父母来的次数也少了不少,她父母都有事要去忙的嘛,至于童易遥则是需要把上过的课给补起来,这样一来,高云凌和徐千雅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增多了。

刘剑扯着刘涛来到门,压低声音沉声道“不要再问了,她已经走了。”

高云凌坐在徐千雅的旁边,对她笑了笑,然后又给她削了一个苹果,“来,吃个苹果!”

“什么意思?”刘涛听言怔了一下,也低声问道

她还是笑的那么迷人,那么灿烂,像春天里温暖的阳光总是那么洋溢,总能让人忘记一切不快乐的事。

刘剑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走了就是走了。”说完放开他向外走去

“看见你现在笑得那么甜,真好。你知道吗,出事那天你倒在血泊里,我都吓傻了”

“什么叫走了?”刘涛拉着刘剑的胳膊低吼道“她就这样舍下虎子走了?”,刘涛的样子充满了愤恨……

徐千雅抓住我的手说:“哪有什么嘛,呵呵……这是应该的。”她把一件很复杂的事说的很简洁,——简洁,而不简单。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真为虎子感到不值得!”刘涛恨恨地骂道,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虎子吧

——哪有什么嘛。

“我去把她找回来。”刘涛甩下这句话就猛地向外走去。

——这是应该的。

刘剑看着他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高云凌眼眸里积起了泪花,“你当时怎么就那么傻呢,为什么要去帮我挡呢,你知道吗,这些天我真的好担心你……”

刘涛一口气冲到韩月租的房子门前,抬手死命地砸着眼前紧闭地门“韩月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为你做一切我都愿意”徐千雅靠在床头,眼睛里浮满了暗暗地光芒,有泪水滑落到她的头发里。

不久门从里面打开,露出韩月有些苍白的脸,眼神平静。看着刘涛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来做什么?”韩月看着他低低地问道

高云凌一把抱住徐千雅,“我也喜欢你,我害怕你为我受伤,我心疼,我害怕你为我流泪,我们交往好吗?”

“我不干什么?我当然来让你去见虎子,虎子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你却不管不问,你还有没有良心。”刘涛看着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的韩月大声吼道。

徐千雅哧笑,“那你以后就别让我受伤了,别再让我流泪了,好吗?”并没有直接去回答。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去见他的,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韩月低声冷冷地说道,话语平静,好像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高云凌点头,他泪水滴到了徐千雅的发丝上。

“没有关系?哼,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虎子以往对你的情谊都是假的吗?这么多年虎子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吗?”刘涛死命地握着手,他变一个控制不住会动手打了眼前的女人……

“把我放下好吗,你抱得太紧,手又疼了”

“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说过我是不会去的!”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要紧吧?”

刘涛被韩月说得呼吸一窒,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硬心肠的女人,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愤恨地转身离去……

他和她都笑了,因为爱情是人世间最美的一种感情了,无法用理智来约束它,也无法用头脑来控制它。当发现有爱情幼苗存在的时候,说不定它早已经在你心中开出一片美丽的花园了,他们同时看懂了美好的世界。

韩月看着刘涛离去的最终忍不住高声问道“虎子现在怎么样了?”

在他们沉寂在幸福的时候,但却不知病房外有一个人拿着玫瑰花,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其实有些时候,一个人难过,可以难过到没有表情没有话语没有眼泪……

愤怒的身影一窒,又猛地向前走去“不用你管!”

有些伤痕刻在手上,愈合后就成为了往事,有些伤痕刻在心上,哪怕刻的很轻,也会留驻于心,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是一生无缘。生命中似乎中总有一种承受不住的痛。有些遗憾注定要背负一辈子,生命中总有一些精美的情感瓷器在他身边砸碎,然后那裂痕却留在岁月回首时的刹那。时光很浅,刻印在走过的路途中。记忆很深,刻画在逝去的流年中。于是他们独自行走,不言不语只为等待,等待一场来世的重逢,于是他浅唱低吟,安静绽放,只为祭奠,祭奠那段逝去的流年……

6那我们约好了

——曾经看花的人成了种花的人,曾经种花的人成了葬花的人……

“虎子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她不值得。”刘涛看着情绪低落的虎子低声劝道。

十一

“是我让他走了,我都要死了,给不了她幸福,她应该得到幸福的。”虎子低声说道,声音有着浓浓的回忆……

在后来才知道,原来曲嘉在“品尚”做服务员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徐千雅,每天下午她都会去“品尚”坐坐,喝点东西,每天下午他都会尽心尽力的为徐千雅服务。当他鼓起勇气想去表白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他,并且都深爱着对方。

“虎子你,你为什么还向着她。”刘涛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的好友,一点困难就置虎子与不顾的女人最就该滚了……

抓不住的幸福,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的。——几多世俗剪断了几多情缘,几多情缘变成了几多两情想念?几多世俗又乱牵几多红线,世俗何苦为难一红线两牵!

虎子摇摇头没有说话,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在此时看来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他的心也跟着软软的……

在高云凌和徐千雅的牵线搭桥下,苏寻和童易遥好了,而曲嘉整整大学四年都没有找一个女朋友。

“原来人的一生是这么短暂啊。”虎子失神地喃喃道,短暂得他什么都还没有来得急去做就已经到了尾声……

偶尔高云凌和苏寻也会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搞派对,但是射线和直线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射线会渐行渐远。在聚会上,好几次曲嘉都会看着徐千雅闷闷的喝酒,然后高云凌总是会带着徐千雅以“有点事”的借口离开。

刘剑听到虎子的感叹怔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虎子别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慢慢的高云凌、苏寻、徐千雅和童易遥四人在星期天有空的时候都会去外面钓鱼,去唱歌,去外面做短途旅游……但是不管他们在外面玩得怎么快乐,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快乐过,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手中的水滴,不管是紧握还是摊开,都会从指缝中流失干净。每天曲嘉除了上课就是上班,然后回到家中,自己一个人喝自己调配的特制酒(伏特加+雪碧+柠檬汁)。曾经一个微不足道的服务员变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调酒师,曾经一个寂寞的人如今还是一个人寂寞的生活着。

不会有事的?哼哼,虎子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半死不活像是不会有事的样子吧,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来了的……

在别人面前伪装得再坚强,再好,始终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脆弱。曲嘉慢慢的变了,每天都过着和昨天一样的生活,似乎他还徘徊在昨天一样,就像书上说的一样,有的人生活在昨天,而有的人生活在明天。身边的人,身边的事,身边的是是非非都与他无关,不知道那是的他有时候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哭,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笑。

“虎子……”听着虎子绝望的声音,刘涛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身上的压力和独单没有谁知道,他自己也不想让人知道,简简单单的生活都会让他觉得生活很累,他的生活总是那么的忧郁,不管他伪装的怎么样,他的世界都是孤独的。就像去他工作的那个地方的人们一样,每天晚上总有人去买醉,深夜里大多谁人都已安静的睡去,只有这里热闹非凡,在这里寂寞的男女在这里疯——都是寂寞而忧郁的人。

时间不是想留就能让人留香住的,无论再怎么不舍得时光也慢慢地溜走,树叶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落个精光,现在的虎子瘦得让人心疼,他已经下不了床了,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发呆,等待着死神来临的那一刹那……

因为忧郁,他们选择了沉默,因为忧郁,他们选择了冷漠,因为忧郁,他们选择躲在黑暗的一角,徘徊在自己的人生路途中,多了几分失落,夹杂了许多寂寞和无奈。

他也挣扎过,也曾想与命运抗衡过,可最终不还是到了现在的样子。

于是曲嘉慢慢的不再向高云凌说关于自己的事了,慢慢的即使他遇到了困难也不愿找他们帮忙,只是憋在自己的心里,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人听,同样的他现在已经疲惫了。

吱呀……

挂着msn却不聊天,只是反复地打开空间,关闭空间……

门轻轻地从外面打开了来,看到来人虎子眼神猛地一亮,却又瞬间暗淡了下去,偏着脸冷冷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偶尔,他也会拿起电话打开通信录,一遍遍的打开、关闭,不知道该打给谁,只有自己特制的酒陪伴着他。

韩月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虎子眼睛一酸流下泪来,忙抬手擦去,嘴角扬起笑容看着虎子轻声道“即使作为朋友也能过来看看你吧……”

随着曲嘉陪酒的技术越来越好,慕名来喝他的酒也就多了,身边寂寞的人同时也就变得多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无声的静默.

直到一天深夜,一个女人改变了曲嘉的一切。

“你走。”虎子冷冷地说道,眼底有着浓烈的挣扎……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一位娇艳的女人松软的坐在曲嘉调酒的吧台前,看他画着浓浓的装就知道,她内心的寂寞和对生活的无奈。

“虎子你放心我会找到我的幸福呢,我最近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可无论怎么找都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的。”韩月垂眸低声说。

曲嘉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冷地说道:“曲嘉!”这样的女人曲嘉见多了,都是因为压力而造成的,他也懒得去招惹。

“那跟我没有关系……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依然冰冷的声音扼杀心底的期望,不应该再有祈盼的,不应该的……

“同样是寂寞的人,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点呢?”女人再一次问道。

“我们约定好不好?”韩月突然走到虎子面前对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们约定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活得很好很好,你就让我在陪你一段时间好不好,你明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出去呢?你是想让我陪着你幸福的难过,还想让我一个人痛苦的难过,虎子你也应该为我想一想啊!”

曲嘉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位跟自己妈妈年龄一样的女人,想必她活得一定很不快乐吧,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但马上他又忙起了自己手中的活来。曲嘉每天就是这样忙碌着,认真的工作着,当然,他的业绩也是全酒吧调酒师里做得最好的,但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他也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快乐。他只想让忙碌来充实自己的生活,想让忙碌让他忘记一切。

韩月嘴唇颤抖着一句一句说着,眼泪从眼角轻轻划落……

“那么,我等你哦,曲嘉!”女人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精美的名片丢在曲嘉的面前。——宏兴建工集团,总经理:李丽。

虎子听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可他能怎么办,明知道没有结局的事情他能怎么办,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活不下去了,他多么的想此时用力地抱住她对她说他需要他,可他不能这么做。只是无望的拖累……

深夜里,一个女人正俯在一个男人的身下呻吟着……

“月月……”虑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再过三个月,这个女人就将离开这个世界了,快四十的女人膝下无儿无女,一个人在丈夫去世后孤单的生活着,而早在半年前,她就被查出胃癌,将活不过今年,她丈夫留下的这一切,对她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女孩子了,我不会那么脆弱的。我只是想多体会一点你给的幸福,这样你都不能答应我吗?”韩月心中难过嘴上却依然温柔地说道。

三个月后,徐千雅已经出院,换掉了以前长长的黑色头发,改成了短短的棕色头发。当曲嘉一如既往既往过着他寂寞的生活时,突然一个建筑公司,两百亿的遗产砸到了曲嘉的头上,原来是那晚的那个女人留给他的,可能是对他作为一点补偿吧。曲嘉一夜变富翁的事在整个东南大学像病毒一样到处传播开来,谁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神直直地看着虎子,眼里的希冀那么的让人不忍拒绝。

十二

“会很丑的。”虎子喃喃地道

高云凌和徐千雅牵手走在校园里的人行道上,曾经茂盛的叶子已经枯落,曾经想升上天的叶子也不知道飘向了何方曾经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地鸟儿和知了又飞向了何方呢?秋风吹打在他们的脸上,徐千雅哆嗦了一下
,高云凌揽过徐千雅娇小的身躯。已经深秋了,校园里大部分的树木都已变得光秃秃的,一些老树寂寞的站着,褐色的苔掩住了它的身上的皱纹,无情的秋天剥下了它们的美。深秋的季节,叶子一片片猖獗的落在地上,四周的风擦着地面不断向上涌起,漫天的落叶纷纷扬扬的飞舞起来。时光就在不停地旋转中慢慢的消失,慢慢的落叶在不经意间流向了远方,流到了落叶归根处,轻轻一踩,枯叶碎裂时清脆的声响如同伤口被时光撕非般的痛彻心扉,时光荏苒,美好的日子茵氲成翼,似如薄烟,越消越散。

“扑哧……”韩月猛地笑了起来“虎子谢谢你。”

有时高云凌会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时间拉着向前走,这就像是静止火车与相邻列车交错时,放佛自己就在前进的错觉里,而高云凌却在真实的成长,可现在某年某月某天忽略了他自己的成长,而为此感到后悔。可是有时候因为无法挽留住美好的时光流失,而感到悲伤,殊不知,在这洛美的氛围中,高云凌曾经虚反了太多光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以为自己会慢慢变得成熟,慢慢学会看淡一切。可是,好像感觉并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会理性的,依然执迷不悟的坚持自己的坚持,然后悲伤流泪。——时光均匀流走却忘了将高云凌带走,他的右手是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右手是过目不忘的萤火。

知道他这样说就是同意了,韩月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珠折射出太阳的光,有一种心酸的美。

黄昏的

“那一定要多陪我一点,你都好久都没有陪我了,把过去丢失掉的也一并补过来。”韩月把头埋进虎子的肩窝处低声地说道。

“好!”良久虎子只低声地说一句好……

“快!病人人进行急救,请家属签一下病危通知单。”

医生无情的话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可他们却无可耐何,只能无助地祈盼地等待着,激切地渴望虎子可以从死神手里再次逃脱出来……

这一次进去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当大家都以为无望的时候,门却又一次从里面打开了来

“病人还有什么心愿就尽帮他实现吧。”医生说完这句话就静静地走了,留下了几个呆愣的人……

“真好,虎子又回来了。”韩月抬头开心地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无论将来怎么样,虎子这次不是又回来了吗?

“虎子你想做什么?”韩月问着虎子温柔地问道

“我想去咱两将来的家里住一天,我们还从来没有进去过。”虎子偏头看着韩月轻声地道。

“好,咱们今天就回家。”

家,眼前这个是他们以后的家,可他们却从来没有住进来过,当他们踏入大门里,有一种心情圆满的错觉,这是他们的家啊!

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两棵桃树,此时树叶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杆,散发着桃木特有的柔光,客厅门前摆了两盆大大的常青树,此时依然散发着盎阳的生机……

室生里有着大大的落地窗,揽进了一室的阳光。

“这是咱们的家,真好!”虎子看着眼前的家满足地感叹道。

“虎子你想吃什么,我新学会了莲子粥做给你喝好不好?”韩月低声问道。

虎子摇摇头“月月来陪我说说话好吗?”虎子扶着身旁的位置希冀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韩月点点头顺势轻轻地躺在虎子的身边,小手抚着他瘦得有些干枯的手……

“月月,对不起,曾经对你许诺的事情我都没有做到。”虎子声音有些怅惘和歉疚

韩月轻轻地摇摇头“不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啊,等你好了的时候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然后我们去丽江开一家酒吧,听风吹驼铃的声音……”

“是啊,那样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很幸福……不过有月月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有我的幸福,等我好了的时候我就背着你去看海,去沿着海边捡贝壳,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捡到珍珠,然后我就把它打个洞让你带在耳朵上,那一定很美对不对?……”

韩月轻轻地点点头,眼泪从眼眶冒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们还可以去爬山,坐在山顶看日出,我从来都没有带你去看过日出……日出……”虎子说完声音渐渐地消失直至不见。

“虎子我们曾经约好的,要不弃不离……”韩月嘴角挂起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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